所以像这样恶作剧过后,如果她表现淡然的话,清水岚应该会感觉被漠视而暴跳如雷才对,这么安静才不会像他。
“我的举动,只会让你认为别有居心吗?”
清水岚突然笑了起来,眼光如水波粼粼,闪闪发亮,应该让人感觉欢愉的笑容却让安风优心中一窒。
“是你的表现让人无法相信。”安风优不着痕迹地后退,拉开和清水岚的距离。
“我以前是不懂事,但是无法弥补那个时候的过错吗?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正视我呢,用语言还是行动?”清水岚逼近,固执地问。
“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是透的弟弟,向我借房住的外人。”
“我以为有了那个吻后,我们会变得不同。”
“说了只是意外,”安风优到底不是情场圣手,还是会害羞的,结果她又因为自己为了这种事脸河邙恼羞成怒起来“即使觉得舒服,也是因为生理关系,和爱情无关。”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再胡说我杀了你。”安风优猛然尖叫道“再说些有的没有的你马上离开这里!”
一口气退回寝室门口的优手在门上摸了几次才摸到门把扭开门,她慌慌张张地挤进屋里,脚尖撞到门框上,她疼得弯着腰跳进去,还不忘把门关紧。
“混蛋混蛋,竟敢开我的玩笑。”像打了一场大仗一样累得瘫爬在床上,气恼着自己竟然被一个吻迷失了心魂,尤其竟然被一个小表吻到了,真的很没面子。
左想右想她并没有在清水岚面前做过任何让他遐想的事情,所以全是岚不好。不是头脑坏掉就是在恶作剧,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看她苦恼的模样,真的很无聊。
抓住羽被盖在身上,脑子里都是五颜六色的清水岚,原本还以为会做接吻魔噩梦的安风优竟奇迹般一夜无梦。
站在原地的清水岚像是无法再维持站立姿势地慢慢蹲下去,头埋在膝盖中,炽白的日光灯依然亮着,在他的四周形成透明的光晕。
“原来把‘爱’变成语言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喃喃的低语在才说出口之际便已经化成空气微粒。
震惊、激痛、愤怒、不甘、绝望、背叛、崩溃。
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清水岚张开无神的大眼,寂静深夜,只有床边时钟嘀嘀答答地走着,提醒时光流逝青春不再。
他躺在虚无的黑暗之中,连感觉都无法感觉。
他束缚在过往的痛苦之中,那双震惊、激痛、愤怒、不甘、绝望、临近崩溃的眼总会在他不经意的时候看向他,连空气中都散发着冰冷的愤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是那么憎恨的心,却在再相见之时是陌生的冷清。
如云掠过湖水,月映在镜中,朝阳下的露珠,风过了无痕。
只有自己被诅咒了,只有自己被束缚了,只有自己受到折磨了…他不允许。
掀开羽被,他赤足踏在地板上,冷气由足心迅速传到头顶,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打开房门,对面就是优的寝室,手在门把上放了半晌,他终于推开门。
走廊上的小灯把他的影子拉扯到几乎塞满整个房间,随着他走动,影子也摇摇曳曳韵变黑聚集,就像无法排泄的欲念和被染黑的心。
心咚咚咚剧烈地跳着,空气干冷干冷的,岚却觉得浑身发热,灰白得像月光的灯光,穿透他的身影,只能隐约映出优的轮廓。
自己在做卑鄙的事情,没有比他更清楚了,但是胸中无法压抑的冲动令他没有办法停下来,站在床头,侧睡的女子把羽被裹成圆筒,微蜷着像肥大的虫蛹。
发丝散落,背对着岚的优,连脸都无法看清。
但是这样的优,令岚想用力抱紧。
缓缓蹲下,岚伸出手,在手指碰触到优细软的发尾的一刻,就像碰到烙铁地猛缩回手。
握住颤抖的手指,夜没有改变地深邃寂静。急促小声地呼吸,不知道是优还是自己,手又伸过去,心跳如雷,等手指再次碰到优滑软的发时,他几乎都可以听到血管奔腾的声音。
轻轻挑起她细碎的发丝,掩到耳后,小巧的耳朵和小半边脸露了出来,小指沿着她脸部的轮廓滑下,粗糙手纹下是滑嫩温热的肌肤…
想起第一次见面,她从哥哥背后走出来,不好意思地对他微笑时,他竟然会为她的笑容而呆住了。
健康的肤色,比实际年龄更显得小的无忧无虑的笑容,只是稍微亲切一点就感动得想哭的性格,只是装作害羞的样子就能让她母性泛滥的愚蠢的女子…讨厌被她夺去哥哥、目光和注意力,就像讨厌两人见面时冷得让人发抖的冬天一样。
手指只在下颌处停了一会,又慢慢朝上碰到柔软的唇。
优的唇是粉色的,笑的时候像弯弯的小船,惊讶的时候,唇微张,隐约可以看到雪白的贝齿,生气时,牙齿会咬着唇,留下一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