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被震飞成两截,石板下的泥地被明显的外力打压,下陷成大坑。
“你…”划破空气的凌厉风声逼退了我所要说的话,我折腰后抑,身后的砖墙上马上出现一道如刀刻的深深印痕。
冷汗浮现,后仰已过极限,我一屁股跌躺在墙角,身后的砖墙“唰唰唰”已被划上数道深痕。
“我到底为何被攻击啊。”连这个念头都来不及浮现的,我手按住墙向右侧滚去,原来的躺身之地又被炸成个大坑。我手脚并用的连忙爬离,泥块砖块在周身飞溅跌落“呼啦”一声,后背被砖块击中,我翻转身往回看,不由面容失色。
原本炸了个大坑的躺身之处此时已被砖石填满堆高,是划上深痕的墙壁猛然倒塌的缘故。
响声惊动了小巷的住家“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声音交杂着,同时,倒塌的院墙内传来脚步声。
脖颈间突然一阵凉意和刺痛,耳边传来男子的低语:“你还有功夫注意到别处呀。”
我惊悸地看着不知何时架在脖子上的长刀,雪白莹亮,长两尺、宽两指。刀锋只轻压便伤及皮下真皮处,有血渗了出来。好像稍一乱动,便会割破颈部大动脉似的,我连呼吸也不敢地僵着身子,眼角微微上抬,对上持刀的黑衣少年的眼。
“没想到你也会害怕。”
我轻轻咬住唇,垂下眼帘。
“你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样子真是美丽呢。”
当黑衣少年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抚上我的脸时,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从体内升起,一种黑暗的瘴气仿佛要通过他的手指冲进我体内似的。
“我们家的院墙是你们…啊,你在做什么…”
尖锐的喊叫声令黑衣少年皱了皱眉,手微抬了一下,一道白光穿过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的身体,他闷哼一声,歪身倒地。
男子身下润出的血迹,细细长长如蛇般缓缓流过来。
瞳孔中充满红色浓冽的液体,一滴二滴三滴。
我低下头,手中滴落的热绸液体延着手腕又滴下沙地。
“砰”的一声,轻轻脆脆的,沙地如水面般一层一层向外溢开,荡向无尽远处。
我茫然四顾,天空是橙色的,沙地是白色的,因血滴入,而慢慢润成同天空一样柔和的橙色。
“嘭啷”一声,脚边踢到东西,我蹲下身,扒开橙色的细沙,长两尺,宽两指雪白莹亮的刀身露了出来,柄是灰色的兽皮绑制成的。
我拿起刀,莹白的刀锋有微红的血痕,那是…我的血。
脑后疾风忽至,我看也不看便扭身跨足举臂。
刀如箭矢般射了出去。
“唔。”一声浅不可闻的闷哼后,不再有其他声响。
足下橙色的沙地变成澄绿的湖水,映出黑发黑眼的少女清皙的倒影。湖中心的大树枝叶如蔓藤般互相缠绕着,垂入水中。长刀就钉在主树枝杆上。
“这是我营造的世界啊。”
我喃喃自语,注视着水中倒影:“在这里,我便是可掌控一切的王呢。”
澄绿如镜的水面缓缓摇荡着,慢慢升起黑衣少年的身体。他的左手有隐约可见的被水洗涤过的浅红血迹。
“这便是你做的结界吗?”
狭长的凤眼黑眸已变紫,被那样魔魅的眼注视着,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可惜华而不实。”
我呆住。
“但这也正是你的性格吧,以前就像这样爱到处献宝。”黑衣少年面无表情地嘲笑着。
“别说的好像我和你是熟人…”这个人这个人竟敢怀疑我霹雳无敌的超能力…是超能力耶。只要冒着甘做试验品的危险,拿到电台秀一下便可日赚万金,受万人崇拜的超自然现象耶,现在竟然被这个黑衣小子瞧不起。
“华而不实至少也伤到你了吧!”我指向黑衣少年反驳着。风微微吹过水面,澄绿的水色悄悄变紫,及腿深的成片成片的薰衣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你是说这个吗?”黑衣少年伸出未戴黑手套的左手,润洁得不见一丝伤痕。
怎么会,我明明记得刀曾滑过他的掌心的。
“你的结界中不会只有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背景吧。”
额上的血管已临近爆裂界点,我怒极而笑的猛然跺脚:“那我就让你看看这背景是否不中用。”脚边出现圆形的球体,踢开,球急旋着射向黑衣少年,半途变形为两尺长的薄刀,瞬间刺向他的身体…
“你眼力变差了呢,那只是残像而已哦。”
面前突然出现凤眼少年的脸令我一惊,我疾退,地下迅速向上生长出带刺的棘荆成为了隔离的屏障。
“你只会这种雕虫小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