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
但这毕竟是他的抉择,不是吗?
她不怪他,只是心疼!
寻寻不清楚自己到底跑了多久、奔了多远,直到大雨打醒了她混乱的思绪,发现全身已被无情的风雨打湿,才缓缓停下脚步。
怎么,下雨了?寻寻茫然地注视眼前的一片黑暗,脑中瞬间浮现十岁那年,因为突来的大雨,垮了盗洞,赔上了阿娘的腿…
子忌还在墓里!他会被困住的!虽然此墓的构造和一般不同,但下起雨,山壁必订湿滑…
不行!她要回去,她终究无法放下他不管的。
可是…她完全失去了方向,大雨加上黑夜,彻底模糊了她的方向,寻寻已经完全搞不清山壁的位置,脚底的一片泥泞,让她不断在雨中跌跌撞撞的,可她一颗心此刻全悬在项子忌身上…
黑暗中,她踢到一块木头,在她跌倒的剎那,伴着夜空中疾来的闪电,她看到了…在她的正前方,不远处,有一具半腐的尸体!
“啊…”寻寻放声尖叫,狂乱得只想赶紧离开,惊吓加上?郏她的脚开始不听使唤,尸体?为什么这里会有尸体#縝r>
“子忌…”她哭喊着,往后跑没几步,便被一双铁臂紧紧揽住。“啊…”又一道闪电。
“别看!”项子忌按压住她的头,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见她在雨中受到惊吓又无助的样子,他的心有如被撕裂般的痛苦。
寻寻倚着他温暖的胸膛下断剧烈地摇头、哭泣着。“别回去,不要丢下我。”他来了!这代表他选择了她吗?
他将她搂得好紧,任她在他怀中宣泄。
在无情的雨中,他灼热的炙唇狂泄出他积压的情感,他舍不得她。他这辈子不会再丢下她,再也不会了。
***
寻寻觉得自己好累,她不要再跑了,拜托!她可不可以先停下来歇歇脚?可是子忌就在她的眼前了,为何她老是追不到他?她只是伯他饿了,要拿馒头给他吃,他为什么不停下来?
“好好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有人说话,她停下脚步仔细聆听,是秋娘的声音?
“娘,她要不要紧?”是小牙!
寻寻张望四周,仍是一片黑,子忌呢?子忌上哪儿了?
突然,她看见脚边有一具尸体,她尖叫一声,继续往前奔跑,她好害怕、好累,跑得全身发热、好疫痛,可是子忌不见了。
她觉得自己跑了好久好久,然后,她听见雨声,下雨了?
寻寻缓缓张开眼,瞅着床顶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床上。窗外正下着雨,她环顾室内陈设,发现这里是小牙的房间,她怎么会在这儿?
没看见子忌,难道在雨中的那一幕只是一场梦?子忌没有来追她?那么又是谁带她这里的?还是他已经走了?
她想起床,却像只脱脂的猪仔般,全身虚软无力,她又困又饿,眼皮依然沉重…就这样半睡半醒、蒙蒙眬眬之间,她恍若看见床前站了个人,温柔炙热的眼让她感觉好熟悉、好温暖…
“子忌…”她眨眨眼,真切地看到了他。
他看起来非常憔悴,脸上有明显的胡髭,发丝有些散乱,正全身湿淋淋地站在她床边。
“你醒了?”他的声音欣喜而激动,大掌放在她额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她坐起身,声音干哑。“你怎么跑去淋雨?着凉了怎么办?”
项子忌好想紧紧搂她在怀中,这个善良体贴的小傻瓜,连自己生病都只关心到他。
“我去拿这个。”
他缓缓跪在床边,张开手掌,琥珀色的环石正躺在他的手心之中。
“你跑去…为什么?”寻寻看着环石,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你曾经说过你小时候身子弱,多亏了这个环石。”项子忌亲手替她戴上,沙哑道:“瞧!它才一离开你,你就发烧了三天…”
他话还未说完,寻寻就扑上前抱住他的脖子,一张濡湿的小脸贴着他同样湿润的发鬓,粉拳不断击打他的肩膀。
“大笨蛋!大笨猪!笨死了!笨死了!这么晚,雨又下这么大,山壁一定很滑,万一你摔下来怎么办?万一你着凉了怎么办?我一个人生病就够了,不要你陪!”她对着他的脸又亲又骂又吻,简直混乱得一场糊涂,只差没把鼻涕糊到他脸上。
项子忌则紧抱住她,深怕她会消失似的。
“你受了惊吓,又病得这么严重。”他的声音因充满了感情而粗嗄。“我害怕…失去你。”
“我也害怕…我要你留下来,好好活着,就算不为我,也该为了虞贞。”她无助地搂着他。
“我会留下来。”他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执起她的脸,认真地道:“不仅为了虞贞,更为了你。”在忠君与爱情的挣扎下,他自私地选择了爱情。
“真的?”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