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爷爷还真的很认真地把当时不小心铲断的蚯蚓照顾得无微不至。
若只有几条蚯蚓,她还不会怕,可是从这一窝的蠕动看起来,确实恶心至极,再不离开,她可不保证不会吐出来。
正打算离开时,邵农平不晓得打哪冒出来,手里还拿了根竹棒,一边搅和着蚯蚓、一边对她说道:“寻寻是特地拿馒头来喂蚯蚓的吗?”
“才不是呢!我辛苦了那么久,才不是拿来喂…爷爷!你在干么呀?”见邵农平伸手就要拿她手里的馒头,她急得连忙将馒头举高。
“这馒头看起来挺好吃的,给爷爷一个吧!爷爷肚子饿了!”说完邵农平已自己动手。
“爷爷,”寻寻喊。“你不要这样挑来捏去的,等一下别人都不敢吃了啦!”
“怎么?有夫君就不要爷爷啦?”邵农平面露哀怨的神色。
“爷爷…”
看着小孙女无比内疚惭愧的表情,邵农平很满意地选了一个最大的,然后慢条斯理地朝树荫下走去,并笑呵呵地对她说:“等会儿你碰到子忌那小子,记得跟他说他今天还欠我一盘棋。”
可恶!臭爷爷,竟利用他们之间“伟大的亲情”去骗取一颗“爱心馒头”
***
“啊…我的馒头。”
邵寻寻大声哀悼着她的馒头,搞什么呀!她才来到正厅门前,就被一个穿着讲究、但面色铁青的年轻人给撞个正着,手里捧着的馒头有一个不幸滚出盘外。
“我怎么这么倒楣呀?”寻寻心疼地捡起那颗摔滚落地的馒头。
“有没有搞错?倒楣的是我,碰上一家子怪人,真是自找罪受,没事跑来提什么亲?”那个年轻人对着一个“灰白”发色的寻寻没来由地发一顿牢騒,最后还丢下一句:“简直是莫名其妙!”随即扬长而去。
寻寻才真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地搞不清楚状况。他撞掉了她的馒头,她还没要他道歉,他倒先责怪起她来了,这里是她家!
“怎么样?有没有撞伤?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子忌从正厅里出来扶起她,顺便拂掉她额上的“面粉疤”以及满头的面粉。
进了正厅,向正位上的邵雍和吕翠意请安,寻寻才吶吶地问:“他是谁呀?”
“来提亲的。”吕翠意带着笑意答道。
“提亲?我都快嫁人了,怎么还会有人来提亲?是哪家的公子?消息这么不灵光。”
小韵在她身后闷笑。
“他是宋家的长公子。”邵雍答道。
“宋家?哪个宋家?没听过!”对那些来提亲的,她从来没搞清楚过。
小韵忍不住又娇笑出声。“小姐,宋家大少爷在长安城内也算是个知名人物哦!因为听说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提亲成功过。”
“哦?那么问题一定出在他本人身上。”寻寻点头道。
“也不是说他不好,就是运气比较差了点。听说一年前,他曾经去向一户人家提过亲,对方家长也很满意,谁知女孩不愿嫁他,离家出走,下落不明。结果前一阵子,那个女孩回来了,却已在外地嫁了人,这件事到现在还有人会拿出来取笑他一番呢!”小韵又补充一句:“因为听说那女孩嫁了个富可敌国的大食人。”
“真的?”寻寻的同情心又犯了。“好可怜,难怪刚才他会那么生气,因为这回他又踢到铁板了。”
项子忌一把搂住她,吃醋地道:“不可以可怜他。”
“是呀,就算没有子忌出现,他不太可能会当我的女婿,我刚才只不过问他死后会想用什么材质的棺柩,他就吓坏了…”
“爹,你每次都问这种怪问题,他们不被你吓倒才怪。”
“嗄?子忌就不会呀!而且我问的问题和邵家的事业息息相关,有何不妥?”邵雍是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已经巴不得女儿快点嫁他了。
“我自己挑选的夫婿当然与众不同,而且绝对有能力协助阿爹处理邵家的事业。”她与有荣焉地以一只手挽着项子忌。
“你们父女俩也不知道要含蓄点,幸好子忌已是自己人,否则岂不看笑话了?”吕翠意满怀笑意地轻斥他们。“对了,巡儿是不是还在洛阳?寻寻都已经回家好一阵子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果然!大哥是你们派去跟踪我的。”寻寻冲口而出。
“废话,否则早在半路就派人把你带回来了,哪还有机会让你去洛阳玩一圈。”邵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