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
申蔷薇失望地怔立在落地窗前,拿起手机,她该不该拨这通电话?右手食指停顿在按键板上,犹豫不决地碰触又收回。
不是由天意决定吗?现在老天爷已给了她答案,她为什么不服呢?她为什么还要去试图改变呢?
嘲笑自己的反复无常,算了吧!
别再为自己找借口了。
申蔷薇恨自己提不起又放不下的软弱性格,什么时候她才能勇敢一地了别再这么婆婆妈妈,连自己看了都讨厌。
坚强一点,申蔷薇不停地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头一抬、牙一咬,申蔷薇深吸口气,她要若无其事地离开这里。
可才一旋身,申蔷薇便听见社烈焰办公室里传来的声响。
是谁?
申蔷薇紧张得心跳随之加速,刚刚才确定没人的。
缓缓轻移脚步,申蔷薇蹑手蹑脚地靠近,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走到门前,申蔷薇耳朵贴着门板细细聆听,玻璃窗隐隐约约透出人形。
是杜烈焰吗?申蔷薇脑?锷凉这个念头,但心里不知怎么了,弥漫着诡谲又惊惶的恐怖溉秕。縝r>
如果是杜烈焰,他应该会开灯的。
申蔷薇不得不假设,里面的人可能是小偷之类的。
咽了口口水,申蔷薇还在思考怎么处理,却听见里面传来乒乓的吵杂声,接着是重物摔地、玻璃碎裂的声响。
如果是小偷,他也忒大胆,竟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不怕被人发现吗?
申蔷薇决定找警卫比较保险。
才一回旋,啪一声,办公室突地灯火明亮,申蔷薇轻呼出声,手迅速捣住差点坏事的小嘴并机警地往下蹲。
应该没被发现吧!
申蔷薇一动也不敢动地静待状况发展。
啪一声,灯忽地又熄灭。
室内又恢复一片死寂,如同她刚来时的静默。然而,空气里却盘旋着挥之不去的惊悚感…
杜烈焰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心里无法控制地传来阵阵抽痛,令他难耐。
待在家里会被老狐狸唠叨,只好逃到这儿来。
杜烈焰一闭上眼就没得选择地停格在申蔷薇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她收下他的花,是不是就和当初她收下自己送的花简单容易,换句话说,她根本来者不拒,说什么喜欢他,也只是一种迷幻,不带任何真心的。
他愈往这儿想,心就被揪得愈痛。
希望这是他的误会,但事实却不容他狡辩,他的确是看到了,清楚地看到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是吗?他可以借此忘了她。
忘了她吧!
但…
突地,杜烈焰将桌上的古董花瓶往墙上砸去。
啪一声,花瓶摔得粉碎。
他有一种受伤的感觉,竟然有人伤得了他!这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一件事。
但他真的伤了。
为什么?是因为他在乎她吗?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在不在乎又有什么差别呢?她马上又名花有主,根本不差他一个。
杜烈焰恨极自己几近崩溃的蠢样,以前总装着不在乎,现在才来恍然大悟却太迟了。
哼一声,杜烈焰笑自己没用。
起身,杜烈焰拿起在南方岛屿画的作品,幻化为海上怪物的明月刷一声撕成两半,此刻的他几近疯狂,竟拿自己的画来出气。
待在这儿绝不是什么好办法,申蔷薇还是决定赶紧求助要紧,才一起身,背后又传来阵阵騒动,这次是撕裂的声音,申蔷薇心一惊,那小偷该不会正在撕画吧!
没多想,申蔷薇门把一扭,挺身阻止那人的破坏。
门扉一开,一张画裂成四块飞降在她眼前,无声无息地飘落在银灰地毯上。
黑黯的室内,申蔷薇却早已认出那嵌在她灵魂深处熟悉的身影,他不是小偷,而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杜烈焰充满怒气懊恼的表情全数落在申蔷薇的眼里。
换回无谓的表情,杜烈焰双手交握,整个身躯慵懒地窝进旋转皮椅里。“有事吗?”
看到了想看的人,申蔷薇却因来不及整顿心绪而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为什么要撕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