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你要撑下去…这场战役,我们都得守下去…
“我听到舒祈的声音。”得慕从短短的昏迷中醒过来。
这是第一场战役。之后呢?若是撒旦赢了,大约还有和平可以继续。
若是输了?
结界突然像是碎玻璃般纷纷掉落,错愕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高亢的魅惑心魄的歌声,汹涌的袭击着得慕。
“辛德,你也太没用了。”全身鱼鳞,眼神妖异的海妖云从轻轻的添着辛德的耳朵“还跟没路用的死人缠斗这么久。”
“云从,随便使用最后的武器是不行的。”这武器本来是要拿来对付撒旦的,哪料到他的女人让他们费了这么多的手脚!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溃不成军?站在冰冷的海水中,只听到迎着狼潮远远近近的集结了那么多的海魔人鱼,唱着远古就屡屡沈船的歌曲。
得慕又吐出碧青的精气,拼命的咳着。
妖魔们狞笑着,渐渐聚拢,对于没有抵抗力的人魂,顺手毁了。
不!
“不!”晓媚大叫一声,额头突然裂开来,爆出明晃晃的第三只眼睛。
我…我…全身的气血波涛汹涌,像是和狂暴的海潮呼应着。
我…我…我想唱歌…
发出了,没有语言的歌,深沈悦耳的刺激着每个妖魔或人类的耳膜。
震荡。
娇嫩的声音,渐渐拔高,拔高,直回旋到极深极远的天空深处,听见的生物不禁都会乐意的失去魂魄。
晓媚的耳朵裂开来,爆出金鱼般的腮。
直到极高极高的地方,还盘旋好几拍上去,直到几乎听不见,却还是留着一丝丝的牵引,引动着心脏。
她的手肘发出啪拉的声音,黏腻的体液透明的滴落,舒卷着银亮的鳍。
满天乌云的天空,居然被逼开了所有的秽气,只剩下宝蓝似的丝绒夜空,没有光害的展现惊人星光的沈重压力,她的声音就像是天上来的银蛇,俯冲盘旋,回荡整个颱风眼的短暂平静中。
海魔队列整个失去了战力,从此哑了歌声。
晓媚原本玲珑的身躯,佈满了白银打造似的鱼鳞,两腿隐没在并拢的,海蛇似的下身里。
在她的歌声中,战况扭转,意外落败的辛德,将满腔的怨恨,转嫁到人类的身上。
是的,我要引起海啸,将整个岛国吞灭!惩戒他们居然生出这种人形妖魔出来!让天界的面子下不来,好让天界和魔界的征战再现!
剩下的残余部队,席卷着高高的海啸,趁着因为变身怔忪的晓媚尚未回神,想要沿着淡水海口沖毁整个岛国时…
却让个黑衣人只手挡住了整个海啸的墙。
眼睛底下是冷冷的漠然,身上带着强烈的,蛾科妖魔才会有的浓郁芳香。
“让开!你这小虫子!”暴怒的辛德“看我淹死你!”
“虫子?”她发出低低的笑声,海啸掩至,却在霎那间升高,明亮的变成几十丈的烈火之墙。
她将手探进海啸中,听着火海中翻滚挣扎的海妖贵族的哀号“你在跟谁说话?我岂止是虫子而已?你不知道,我得到飞禽贵族中的血缘,不死鸟的火焰之力吗?愚蠢的贵族,抱着你的狂妄去死吧。”
水墙燃尽,整个海边一片寂静。颱风过去了。
满面倦容的舒祈,缓缓的走过来。“叶珴,谢谢。”
黑衣的少女只是侧着脸看她。“谢什么?我只是为了我的养父母。”
若不是为了养父母和哥哥,她是不会做出这种和魔界叛军为敌的傻事。
她轻轻的张开满是鳞粉,妖异诡丽的翅膀,没再看舒祈一眼,静静的飞去。
只剩下空气中不去的香气。
得慕将军队送回,而变身后的晓媚,只能发着抖哭泣。舒祈将身上的外衣披在她的肩膀,抱起她来。
“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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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的撒旦进来时,没有破坏任何东西,但是那种强烈的阴郁,却让得慕恐惧的往舒祈的背后一躲。
“我要你保护舒祈,你…”“她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舒祈冷冷的看着他“你没有派任何人保护她的家人。如果她没了家人,只能依赖你了,对不对?”
“我…”一下子气势衰颓了下去。
应该说,妖魔比人类天真呢?还是说,他们比较残忍却坦白?
轻轻的摇摇头“你不懂人类。不过,无所谓了。叛乱平静了?”
“嗯。”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渴望将晓媚带在身边。最好娶了她,让她脑铺刻受到自己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