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忘了个精光。”怎么告诉他,我的英文超破的?万一他考我勒?说谎果然不是好行为。
幸好他没直接考绿香托福考题,倒是跟她聊了不少英诗。幸好中译本大半都读过了,真的被考倒也能尴尬的笑笑说“我是写小说的,不太懂诗。”
“小说?”他的眼睛亮起来了“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出版社出网路小说。你应该也出书了吧?”
“对呀,我就是sade…”
李巍瞪大了眼睛“sade?余绿香?她不是死了吗?新闻刊得很大呢…”惨了“我的意思是说,我是sade的经纪人。”她捏了把冷汗,不要忘记,你是罗美薇呀!脸上的笑有点僵。
“我想起来了,你上过广播对不对?刚好我也满喜欢sade的文章,那一集我听了。真是感动呢。sade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胖胖的,非常任性,有点蠢又天真的欧巴桑”会被林思聪骗得团团转,那还不够蠢吗?
“哈哈哈…你真毒!不过,你说话真有趣!”李巍擦着眼角的泪笑着说。如果大家都觉得说实话有趣,这世界就没有骗子了。
这是个愉快的下午,李巍突然有点后悔。
如果早一点认识就好了,再过几天,他就得远赴美国。他是个心地善良的男人,不希望在远去异国的时候,还在台湾留下哀哀欲绝的女朋友,所以一直涸扑制自己,不对任何女人动心。
但是美微动摇了他的决心。或许可以追求她?她也大不了自己几岁,什么时代了,还差那几岁吗?
他摇摇头。
“哎呀…”绿香轻轻的说,有点歉意的。连续轰炸人家五六个小时的iMAC使用法的确有点过火,而他们已经谈到1976年,史迪夫邬滋尼亚克和史迪夫嘉柏在车库里组装第一部苹果电脑了。“我一定让你厌烦了?”
“怎么会?!”这次他真的打翻了冰咖啡,幸好只剩下一些冰块,灾情还不惨重,绿香笑着帮他把冰块捡起来,用面纸擦了桌子。
“我…我快出国了。”他的确很喜欢这个妩媚又风趣的女人,看见她黯然的表情,突然涌起侠义心肠“不过,没关系。”他沙沙沙的在张小纸片写下几个字“这是我的icq号码,这是我的e—mail。不管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找到我,”脸红了起来“天涯海角。”
绿香笑弯了眼睛“谢谢。”
等她转身上了捷运,李巍的心里还满满都是她的倩影。真是个成熟、妩媚、又风趣的女孩子。不知道抱着她的时候…哇,她那马里亚纳海沟般的乳沟…不行不行,我的思想怎么这么下流。
发现他还在窗外呆站着,绿香笑着跟他挥挥手。
累垮了。
呆呆的一根大木头,几乎找不到什么话题,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话题杀手”虽然他的头总是不由自主的往下四十五度掉落,她不只一次想提醒他:嗨!这里,我的脸不长在胸部上。
疲惫的笑一笑,茫然没有焦点,对面的男人却看着她,也跟着笑一笑。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打开随身的镜子,却看不出脸上有什么不对。
“你好。”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有点尴尬的“你好。”
一路搭捷运,陌生男子一直跟她攀谈,最后还想留下她的电话。本来有点困惑,后来也就释怀了。
失业率这么高…这个看起来体面的男子大约是直销或保险员。大家出门混口饭吃嘛。
她却不知道,整容手术非常成功,被折磨掉的几公斤肉也让她显得神采奕奕,这样舒服低调又知性的美女,已经不太多了。
真的不多了。那男人喟叹着。满街都是辣妹,已经“辣”到没感觉了。要不就反其道,睁着大眼睛作可爱无知状,一看就无力,觉得幼稚班的小女生可能懂事点。
绿香倒是一无所知的赶路,出版社的工作堆得跟山一样,林思聪仍然不见踪影。手挥目送,一面接着电话,一面连上网路,有封信感谢她愿意“照顾”、“深表感激”并且会好好努力。看署名,叫做“绿意。”
她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照顾什么?感激什么?
正在丈八金刚的时候“喂?”
“喂?”听起来是个小女生的声音,怯生生的“我…我是绿意。请问,请问罗美薇小姐在吗?”
“我是。”
“接到我的信吗?我…我想想还是打电话过来比较有诚意。我,我真的很高兴和sade姐一样,让美薇姐当我的经纪人。我真不敢相信…”又惊又喜的声音微微颤抖,可见小女生多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