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我一条
的是他!不是吗?害我没有
国留学的是他!不是吗?欺骗我的
情的也是他,不是吗?我还要去迁就他吗?紫菱!你不要太天真了,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实吧,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一个人,就是楚濂!”“是的,你们都没有恶意!是的,你们都善良!是的,你们都神圣而伟大!你们是圣人!是神仙!可是,你们把我置之于何地呢?你们联合起来欺骗我,让我相信楚濂
的是我,让我去
傻瓜!然后,你们这些伟人,你们毁掉了我,把我毁得
净净了!”“哦,绿萍!”我叫着,
到额上冷汗:“你怎么会知
?怎么会知
?”“怎么会知
?”她压低了声音,幽幽的自语着。“紫菱,我不会一辈
当傻瓜!一个男人
不
你,你心里总会有数。你知
我们的婚姻生活是怎样的吗?你知
他可以一两个月不碰我一下吗?你知
他作梦叫的都是你的名字吗?你知
他常
宵不睡,坐在窗前背你那首见鬼的一帘幽梦吗?你知
这两年多的日
里,每一分钟,每一秒钟,你都站在我和他的中间吗?…”“哦!”我用手支住额,低低的喊:“我的天!”“紫菱,你不要再幼稚吧!”绿萍

的看着我:“你以为离婚是个悲剧吗?”“总不是喜剧吧?”我愣愣的说。她扬起
来,她的脸上忽然焕发
了光彩,她的
睛燃亮了。在这一瞬间,我又看到了她昔日的
丽。她抬
下
,带着几分骄傲的说:“我要
国去!”“
国去?”我惊呼。“怎么?”她尖刻的说:“只有你能
国,我就不能
国了吗?”“我不是这意思,”我讷讷的说:“我只是想知
,你
国去
什么?”“很
稽,”她自嘲似的笑着:“记得在我们读书的时代,我很用功,你很调
,我拚命要
一个好学生,要争最
的荣誉,你呢?你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我想
国,看这个世界有多大,要拿硕士,拿博士!你只想待在台湾,弹弹吉他,写写文章,
一个平凡的人!结果呢?你跑遍了大半个地球,欧洲、
洲,十几个国家!我呢?”她摊了摊手,激动的叫:“却守在这个破屋
里,坐在一张
椅上!你说,这世界还有天理吗?还有公平吗?”我睁大了
睛,瞪视着她,我又瞠目结
了。“悲剧和喜剧是相对的,”她凄然一笑:“我和楚濂的婚姻,已变成世界上最大的悲剧,你认为我们该维持这个悲剧吗?”
“不!”我摇
“楚濂也没有恶意…”“这是机遇的不同,”半晌,我才勉
的说:“我自己也没料到,我会到国外去跑这么一趟。可是,真正跑过了之后,我还是认为:回来最好!”“那是因为你已经跑过了,而我还没有跑过!”她叫着说:“你得到了的东西,你可以不要。但是,你去对一个渴望这件东西而得不到的人说,那件东西
本没什么了不起。你这算什么呢?安
还是嘲笑?”我张大了
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绿萍,我从没有听过一
声音里充满了这么
的仇恨!不到三年以前,我还听过绿萍对我低诉她的
情,她的梦想,曾几何时,她却如此咬牙切齿的吐
楚濂的名字!哦,人类的心灵是多么狭窄呀!
与恨的分野居然只有这么细细的一线!我呆了!我真的呆了!面对着绿萍那对发火的
睛,那张充满仇恨的面庞,我一句话也说不
来了。我们相对沉默了一段很长的时间,最后,还是我先开了
,我的声音
弱而无力。“是的!”“离婚以后,你又预备
什么?””绿萍的笑容消失了,她
底竟浮起一丝
的恨意。“那时候,我们很亲密,我甚至于把不可告人的秘密都告诉了你。但是,我那亲
的小妹妹却从没有对我坦白过!”“哦,绿萍,”我蹙
眉
。“我很抱歉,真的!”“哦?”“记得在我结婚的前一天,我曾经撕掉了麻省理工学院的通知书吗?”我


。“我又写了一封信去,“绿萍,”我忍耐的说:“你知
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你既然那样想
国,你还是可以
去的。”“那么,绿萍,你们预备怎么办呢?就这样彼此仇视下去吗?”“不。”她
决的说:“事情总要有一个了断!我已经决定了,错误的事不能一直错下去!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我和他离婚!”“离婚!”我低喊:“你怎能如此容易就放弃一个婚姻?那又不是小孩
扮家家,说散就散的事情!绿萍,你要三思而行啊,失去了楚濂,你再碰到的男人,不见得就比楚濂好!”“失去?”她嗤之以鼻。“请问,你从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如何失去法?”“这…”我张
结
,无言以对。“是的,施舍!”她
调的说:“你把楚濂施舍给我!你居然把你的
情施舍给我!你以为,这样
我就会幸福了?得到一个不
我的男人,我就幸福了?紫菱,你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傻瓜!你
了一件不可原谅的错事!紫菱,你知
是什么毁了我吗?不止是失去的一条
,毁灭我的
源是这一段毫无
情的婚姻!紫菱,你真聪明,你真大方,你扼杀了我整个的一生!”“啊!”我惊愕的、悲切的看着她。“绿萍,你不能把所有的罪过归之于我,我总不是恶意…”“我也这样想,所以我已经
行了。”“抱歉什么?”她冷笑了起来。“抱歉我失去了一条
吗?抱歉你对我的施舍吗?”“施舍?”我不解的问。“不把罪过归之于你,归之于谁呢?”她打断了我,大声的嚷:“归之于楚濂,对吗?”
我默然不语。“结束一个悲剧,就是一件喜剧,”她慢吞吞的说:“所以,如果我和楚濂离了婚,反而是我们两个人之幸,而不是我们两个人之不幸。因为,不离婚,是双方毁灭,离了婚,他还可以去追求他的幸福,我也还可以去追求我的!你能说,离婚不是喜剧吗?”我凝视着绿萍,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一个

伶俐的善辩家了?“好吧,”我投降了,我说不过她,我更说不过她的那些“真实。”“你决定要离婚了?”“怎么会知
?”她又重复了一句。“我们彼此折磨,彼此怨恨,彼此伤害…直到大家都忍无可忍,于是,有一天,他对我狂叫,说他从没有
过我!他
的是你!为了还这条
的债他才娶我!他说我毁了他,我毁了他!哈哈!”她仰天狂笑:“紫菱!你是我亲密的小妹妹,说一句良心话!到底我们是谁毁了谁?”我望着绿萍,她
发蓬发,目光狂野,我骤然发现,她是真的被毁掉了!天哪,人类能够犯多大的错误,能够
多么愚蠢的事情!天哪,人类自以为是万
之灵,有思想,有
情,有理智,于是,人类会
最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我
了一
气,明知
现在说任何话都是多余,我仍然忍不住,勉
的吐
一句话来:“绿萍,或者一切还来得及补救,
情是需要培养的,如果你和楚濂能彼此迁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