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气凝神地在记忆中搜寻她和康熙曾经相处的每一个片段…仔细想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似乎确实在康熙的腰际之间,看过一个极为神似的玉佩…
可她之前为什么没有把它跟海鬼让身上的这个联想在一起呢?
“你身上的这个是先帝爷的皇四子身上的。”老嬷嬷继续说道。
“皇四子?”予雾轻呼一声,忽然想起白天两名官女提到的那位夭折的“荣亲王”“他不是早已经死了?难道您的意思是,我的朋友可能是个盗墓的窃贼?”
可能吗?予雾很快地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性…海鬼让虽然是海盗,但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况且他
曾经亲口说过,这个玉饰是他从小戴在身上的宝贝,所以…
猛地,予雾心头一阵紧抽。
难道…这可能和海鬼让不明的出生有关系?
“这件玉佩从来就没有真正下葬过,又何来盗墓之说呢?”摇摇头,老嬷嬷喃喃说道。她叹口气,眼底充满激动的泪水。“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朋友,但你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你这位朋友?”
“见他?”
予雾怔住,没料到事情会突然演变成这种局面。她在心里衡量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势,并决心顺水推舟。
“您想见他不是不可能,但这恐怕还需要您的帮忙,我们才见得了他…”
“你是要我帮你离开这里?”老嬷嬷倒也是阅历无数、见多识广之人,不需多想便已猜到予雾的心思。
予雾点点头,决计借力使力道:“皇上既然让您代表他赶回来探望我,表示他非常信任及仰赖您,所以只要您在皇上面前极力劝阻,他会打消留我的念头…”
“你何以认定我有这么大能耐,可以左右皇上的决定?”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您…”她不清楚这位老嬷嬷在宫中占有什么样的地位,但她敢肯定绝对“特别”!
老嬷嬷稍稍平抚心情,笑了笑。“你可以直接喊我苏麻拉姑。”
予雾惊讶地望着眼前的老嬷嬷…她不仅听过苏麻拉姑这个人,更知道她的重要性!
苏麻拉姑,自小即和太皇太后相伴,一路从关外到入主中国,已是历经三、四朝的资深侍女了,但…她绝不是一般侍女!她不但从小看着康熙皇长大,更曾在康熙皇年幼时,担负起对他的教养工作,这些都是她曾听皇上亲口提起过的。
所以,她知道苏麻拉姑!并且更坚信只有苏麻拉姑才能帮助她了!
“只要您能帮我和皇上说清楚,您自然见得到我的朋友了。”予雾微笑道。
苏麻拉姑不发一语地望着予雾,半晌才说道:“你…该是为了给你这件玉饰的主人,才执意拒绝皇上的吧?”
予雾的心微微一颤,彷佛被勾动了心底深处某个不敢碰触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
苏麻拉姑对她的回答仅报以一个摇头微笑,接着仍迳自说道:“能让你如此义无反顾地拒绝当今皇上,‘他’必定也是个够特别的男人了…”
这次换予雾摇头微笑。“您错了,任何人都难比皇上‘特别’吧!”
苏麻拉姑又摇头。“如果你的这位朋友真是这件玉饰的原始主人,那么,‘他’就真真正正的‘特别’了。”
听着老嬷嬷意有所指的话,予雾猜想这件玉饰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攸关海鬼
让、满清皇族,乃至于整个朝廷…因为苏麻拉姑似乎对玉饰“流落在外”并不感到讶异,只对它的来历与原持有人有兴趣,这所代表的意义是非常值得玩味的。
“您能多告诉我一些有关这件玉饰的事吗?”
“你想知道?”
予雾点头。“可以吗?”
苏麻拉姑垂首叹气,不语。须臾,当她再度抬起头来,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人声騒动,并且不断朝储秀宫的方向而来
“来人呀!”
苏麻拉姑皱起居,中气十足地喝斥一声,一位驻站在庭外、显然是跟着苏麻拉姑一同前来的侍卫兵马上慌张地奔了进来。
“外头在嚷什么!闹烘烘的。”
“这…这…”年轻的侍卫兵结巴道。“好…好像有刺客闯入。”
“刺客?”
话才甫落,已有另一队侍卫兵来到外庭,苏麻拉姑和予雾对望一眼,随即步出庭外。
“对不起,让您受惊了。”劣谟的侍卫长一见到苏麻拉姑,马上先行告罪,才道:“有刺客闯入,奴才们正在搜捕馀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