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至极,算是对婚姻的“血泪控诉”
“但是奴婢看少福晋挺好的,和刚嫁入府时没啥两样,还是那幺的清丽动人,美丽大方…”
“你真是哄人不打草稿。”敏格笑了笑,紧张的心情算是放松了些。
言谈间,两人已来到正厅口,在忙碌进出的奴仆中,成嬷嬷眼尖地瞧见敏格的身影。
“来了来了,少福晋来了。”她高喊着,顿时,所有忙碌的奴仆纷纷朝敏格行礼问安,并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正要跨过门槛,敏格立即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朝她直射而来,她知道…他就在这里!他真的回来了!
仓皇的心绪,当然影响了她的步子;只见她前脚才刚踏进门,后脚随即很不争气地绊到了门槛,幸好绿吟眼明手快扶住她,否则她当真会直接摔进门来。
“怎幺,身体还没调养好吗?”
低沉稳厚的询问和温热有力的大掌同时落向她,敏格还未意会过来,即被揽靠向一个强健坚实的男性躯体。
“为何瘦成这样!”
赫翌凛眉,霸气的手指扣住敏格尖细的下巴,强迫她抬眼面对他的关切。
“奴婢该死,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少福晋…”一听到赫翌的质问,绿吟马上吓得双膝着地,自请谢罪。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赫翌冷声唤道:“成嬷嬷!”
“等…等一下!你要做什幺?”敏格吓一跳,忙拉住他的手臂。
看他的模样,是打算“清算”那些“疏于职守”的人吗?只因为他觉得她瘦了?
“是我自己…不想吃那些补品的,和她们没有关系,真的!”她极力澄清,不想其它人因她被误解。
转回责难的目光,赫翌紧盯着她,眼底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担忧?
“为什幺不吃补品?让自己瘦成这样子?”他粗嗄道,带着薄茧的大掌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他是在关心她?是吗?
百般的不确定,都抵挡不住心底升起的浓浓暖意。
她该是气他的!事实上,她原本确实是在生他的气没错…至少在见到他之前!
可现下,为什幺她会眼眶热热的。有点…想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我…我…怕苦。”
半晌,敏格才吞吞吐吐地说出她不想吃补品的原因。
“这怎幺行?”赫翌沉下声,迳自交代成嬷嬷道:“遣人再去熬来补品,记得多熬一份。”
“等等…不用了…”敏格想阻止,已来不及。
可“多熬一份”是什幺意思?
未及细想,乳母正巧抱着孩子赶来大厅,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贝勒爷吉祥。”乳母问安道,有经验地直接将婴儿抱到赫翌面前。
“这是…我们的孩子?”赫翌问,望向婴儿的眼光不自觉地放柔。
“嗯。”敏格心虚点头。
我们的孩子!她喜欢这种专属的说法,只是,她心里仍然介意孩子长得不够漂亮的事实…
可由赫翌的反应看来,他似乎并不在意这点。
就算丑,也还是他女儿啊!
“她刚才一直哭,现在可能吃饱了,才终于睡着。”看着女儿娇憨的睡脸,敏格解释道。但话才说完,随即爆出一串婴儿的哭声。
“乖乖,别哭…”
奥?等等!她女儿没哭啊!
敏格怔住,在她反射性要去哄孩子时,才发现孩子依然双眼紧闭,睡得稳当安详,那…是谁在哭?
“对…对不起,吵到你们了”
随着轻柔的女性嗓音掉转视线,敏格这才发现厅里还有另外一名陌生女子…而且是抱着婴儿的陌生女子。
“呃…你是…”
“少…少福晋吉祥…”年轻少妇看来有些惶恐,一边摇动手中的婴儿,一边战战兢兢地回道。“我…我叫月礼。”
“月礼?”敏格低喃道,目光转向赫翌。
赫翌微颔首,扬手示意丫环绿吟上前。“这位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还很虚,你先带她回西厢房休息,等会儿叫成嬷嬷直接把补品送过去。”
“是,贝勒爷。”虽不知对方身分来历,绿吟仍礼貌地说道:“夫人请!”
“谢…谢贝勒爷。”月礼欠身道,仍努力想止任怀中婴孩的啼哭。
待两人走出正厅,敏格才缓缓收回目光,原有的感动已被眼前“残酷的事实”给摧毁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