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乱的惊呼声。
趁着阿雄一个闪神,曦晨从他侧锁了过去,直接进入房内。
“你们在做什么?”她急呼道,连忙上前阻止一大群正想把雷钧扛下床的壮汉。“为什么要搬动他?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我们想扶老大去上厕所。”众人都被这凶巴巴的女人给吓到,一时之间倒也没注意到她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郁曦晨纯熟地从床底下取出一个夜壶,当着全屋子黑道兄弟的面前递给雷钧,说道:“用这个上。”
雷钧挑高了眉看着她,粗扩的脸上似乎有些恼怒。而另一病床的尹风遥则忍不住笑了出来。
“嘿,是谁让你进来的?”一位戴墨镜的『手下』突然大梦初醒似地,对着郁曦晨喝道。
“是属下疏忽,让她给闯了进来。”阿雄一个跨步冲向雷钧的病床边,并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请老大原谅!”
喝!吓人哪!
郁曦晨被阿雄拔刀的动作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在干啥?拍日本电影吗,还是…台湾黑道也流行切指谢罪?
看着一旁『兄弟』以更快、更纯熟的动作夺下他的刀,郁曦晨顿时觉得此情此景真是荒谬得可以。
“阿雄,不要闹了,现在可不是『谢罪』的时候。”夺刀的兄弟劝诫道。
“先把这女孩赶出去再说,我们要扶老大下床。”
“他不能下床。”郁曦晨执意道。“你们老大的手上和腿上都有伤,如果你们硬是要搬动他,绝对会拉扯到伤口,这个责任到时要由谁来担?我既然是他的看护,就必须做好『看护』的工作。”
“我没有请看护。”雷钧沈声道,眉毛扬得更高。
“是别人帮你请的。”她点点头。
都已经中枪住院,还有力气和她抬杠,看来他的体能和精神状况都还不错果然是黑道大哥,有超顽强的生命力。
“我不需要看护照顾。”雷钧不悦地道,他虽然受伤行动不便,但可没虚弱到…必须由一个女人来照顾;况且,还是个专制的女人。
他瞄了她手里的夜壶一眼…他也还没窝囊到要用那玩意见。
“不管你需不需要看护,除非请我来的人说不,否则我是不会走的。”郁曦晨虽然板着脸坚定立场,其实她早已心跳飞快、紧张得很。
毕竟…独自单挑一大群黑道弟兄可不是一件好玩的差事。
尤其她面对的还是他们的『老大』!
“现在,可以开始了吧?你不是要上厕所吗?”曦晨硬着头皮重申。
整间病房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种怪异的尴尬及沉默。
她从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一屋子年轻男子的面坚持这种事情。毕竟,以前她看护过的病人还是以老年人和幼童为主,对于辅助上厕所这件事,有很大的差别。
望着她手上『刺眼』的夜壶,雷钧眉头更是紧得吓人,他不晓得她到底是认琼抑或是特地拿那玩意见来羞辱他?
不过…雷钧不自觉扬高了眉。
他倒是有个“有趣”的发现。
见雷钧始终不发一语、不作任何表示,曦晨直感到浑身不自在,她不习惯整间屋子的人全盯着她和她手上的夜壶瞧,她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再说些什么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其实…上厕所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毕竟我们又不是小说里的男女主角,可以不必上厕所,上厕所对我们身体健康是非常重要的…”郁曦晨脑中飞快地想着任何可以说服他的话语,全身不由自主地燥热了起来。
“而且…”
他发誓!她的耳朵快冒烟了!
盯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朵,雷钧眼中原本的不悦立即被浓厚的玩味所取代;
看来,她并没有她外表看起来的冷静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