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点头后,便和王晋策马离去──
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韩晋淮觉得非常可疑──虽然他们宣称没见过虞贞,但那位较瘦高斯文的年轻人,眼中充满防备,让人不想起疑都难!
不晓得为什么,他直觉这件事定有蹊跷!
韩晋淮迅速走向马厩,牵出自己的坐骑,马上偷偷跟了上去…
另一方面。
王晋和魏英快马加鞭地准备赶回山上,可是几乎才刚入山,就下起滂沱的大雷雨。
“嘿!魏兄!”骑在后头的王晋大叫道,赶马上前,与魏英并驰。“雨好像越来越大了,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雨?”
说著,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大响。
“放心吧,劈不死人的。”魏英取笑道,他的声音几乎被雨声盖去大半,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淋成落汤鸡了,再躲也没用。
“可是──”透过雨幕,王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却突然拉马急停。
而魏英也几乎是在同时勒停住马,问道:“怎么了?”
“嘘──”王晋示意魏英安静,自己则警觉性地侧耳倾听。
看着王晋不寻常的举动,魏英也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听到了吗?”王晋问。
“我们被跟踪了?”魏英猜测道,王晋在这方面的判断能力向来优于常人。
王晋点点头,低咒一声:“天杀的!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来是不能直接回寨了。
“甩掉他!”
说完,两人立即掉转马头,故意往另一条较宽敞的山间小路而去。
一路上,王晋不住地咕哝著。不管跟踪他们的人是谁,如果他害他们因此赶不上项姑娘煮的晚餐…他发誓,他一定会回过头去把这不怕死的家伙大卸八块。
大雨倾下。
寨里每个人不得不暂时偷个闲,停下手边的工作,聚集屋里。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下起雨来了?”李崇易拍弄著一身湿衣服,抱怨著:“再这样下去,想不影响铸剑的进度都很难。”
“有谁看到她了?”尉迟策环视著大厅内每一个人,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看到谁啊?”有人发出疑问。“是项姑娘吗?”
“项姑娘?”李崇易疑惑道。“她没有在厨房吗?”
“没有。”另一人主动答道。“我刚才经过的时候看到里面没人…不过你们想,她有没有可能是在房里休息?”
“不可能,刚才我看到阿婆从项姑娘房里出来,她好像也在找她耶!”李崇易提道。
“那染织房呢?”又有人问。
“没有在那里。”这次答话的是尉迟策,他拳头紧握地望着屋外倾落的大雨,觉得开始心烦气躁了起来;自从她生气跑出厨房之后,他就没再看到她了。
于是,大厅里每个人突然开始七嘴八舌地热切讨论起项姑娘的行踪──当然,除了尉迟策之外。
没多久,他们才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结论,就是──根本没有人知道项虞贞现在人在哪里。
虽然尉迟策心里不愿去多做揣测,但此刻,他仍不得不面对项虞贞可能已经私自下山的事实…可恶!之前他们发生争执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过她没做任何足以让她心虚逃走的事…他愿意再相信她一次,但是…
“现在,麻烦各位分头到每个角落找,务必把她给找回来。”
说完,尉迟策自己即率先一个箭步跨出厅门,迎著扑面而来的雨势冲向后院;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騒动起来,一个个跟著跑了出去…在他们心中皆把首领这种反常的行为视为对项姑娘的关心。
找遍每个角落,在确定虞贞不在寨内之后,尉迟策顿时觉得整颗心彷佛悬著千斤重石般,直往下沈…竟为了一个女人!
“你们不去躲雨,都在这里做什么呀?”尉迟封从后院的围栅建筑中走出来。
“我们在找项姑娘呢!”李崇易答道。
“项…嘎?难不成她去采花还没回来吗?”尉迟封道。
“采花?”尉迟策嘎声道,心底突升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也跟著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