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禁又望向时三来,不知她是否也会感到冷?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在白操心,她常年在水中生活,必然习惯这种温度。
翻了个身,石头硌得他很不舒服,拔了些水草垫在身下,才觉得好受一点。唉,现在真怀念陆上干爽舒适的床垫。仰头看天,水中望不到月亮,更看不到星辰。对了,现在已是八月,今年中秋恐怕赶不回家中团圆了…
乡思不觉盈满心头?夏盖谆崆9野桑可硖蹇砂埠茫坎还不要紧,有大哥大嫂在家中,会照料妥当的。…对了,小妹今年中秋后及笄呢。…玻客记她的生日礼物了,记得上了岸要赶紧去买,要不她会记你一辈子的…嗯,不如就在水里找一件新奇的东西吧…三弟呢?年前他走时三弟正对木工活着迷,现在怎么样了?…不管他了,那家伙总也定不下来,现在怕也腻了,又迷上别样东西了吧…回去要说说他…东一搭西一搭地瞎想着,脑中渐渐模糊,终至沉人梦乡。
水草的掩蔽下,时三来背靠着礁石,双眼清醒地睁着。她一向浅眠,因为睡眠时是极危险的毫无防备的时候,她能避则避。而夜里往往藏着更多的危险,所以她大多数夜晚都是不睡觉的。
微微转头,看得见柳毅的起伏的胸口,也感觉得到他均匀的呼吸。不可思议,在这样陌生的地方都可以睡得这样熟,万一有危险来了怎么办?这个书生真不知如何形容他好。
夜已深,她睁着眼,如同前几夜一样,听着他安详的呼吸,半睡半醒。
突然,某一种声音惊动了她,时三来的眼睛倏地瞪大,全身肌肉绷紧,瞬时已处于逃跑状态。不对劲!危险正急速而来!
她站起身,却感到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躲不过的!那股力量太强势了,根本不允许她逃脱,只有顺服的分!惶恐而无计可施,只能呆立有原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柳毅亦惊醒过来,立即知道不妥了,连忙翻身站起。因为此刻轰隆隆的雷声响震天地,使江水都随之有规律地振荡,即使是聋子也能感觉到声音的威力。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柳毅凑近时三来身边问道。唉,看她又怕成这副样子,一定又是不好惹的东西出现了。“时姑娘,你先别怕?吹氖鞘裁慈耍课颐鞘遣皇歉辖籼幼撸炕故嵌闫鹄矗俊?br>
时三来摇摇头,避不了的。因为来的是…
军队!柳毅瞪大眼,他看见了军队!
大张着嘴,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军队!身穿统一标志的服装,高举着整齐的刀枪,踏着整齐的步子,排水破狼,眨眼已行进到他们身边。不会吧?刚遇过土匪,又碰到军队,他的运气何时这么好过!
大军目不斜视,从他们身边经过,但同时有一队士兵从中抽出,迅速围住柳毅两人。行动有条不紊,显得训练有素。
难怪时姑娘不敢逃,这种阵仗谁敢轻举妄动?柳毅乖乖地摊开手,任士兵们搜过他的全身,然后在刀剑的簇拥下,被带到一架华丽战车面前。
好大一个怪物!柳毅仰起头,惊叹地观赏眼前的庞大战车,它被六只麒麟兽拉着,平稳地浮在水中,浑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使得其上的雕龙刻凤更加不凡。赞叹完车后,才定睛看向车上的人…咦,形状和装扮蛮像洞庭龙君的,该不会…
“大胆!你这书生,竟敢直视鄱阳龙将军?还不快跪下!”他的凝视太过无礼,终于引起侍卫的怒喝。
这下子证实了他的猜测:又遇到了一条龙!唉,是这年头龙神多得满江游了呢,还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好?
柳毅顺从地跪了下来,关心地回头看向时三来,见她抖得实是厉害,很想安慰一下她又不敢随便说话。鄱阳湖的龙将军?听起来是有正式封号的龙神,应该不会不讲道理、存心为难他们吧?但,有洞庭龙君的先例在…嗯,难说。
鄱阳龙将军,战车中高大威武的男子,听完手下的报告后,抬头扫了一眼跪地的两人。锐利的视线几乎使时三来吓昏,连柳毅也不敢直视,低下了头。这个龙神眼中的煞气甚重,显是比洞庭龙君更加霸道,通常对这种人只能顺从。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低沉的声音,带着隐隐的雷震。
“小生为人界凡人,从洞庭湖而来,欲往东海”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只有实话可说,信不信由他。
“凡人?”邵阳龙将军眼一瞪“一个凡人进入水界有何图谋?用了什么法术来辟水?”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