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啊,各人理各人事,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与他无干。
忽地觉得旁侧有异,柳毅两人遁声望向左侧方,立时一惊:不知何时,两个女人沿着墙根朝他们摸来,胖胖的身躯抖个不停,还勉强听得到压抑过的哭声。她们朝这张红木桌爬了过来,停在桌脚外瑟缩着,眼泪鼻涕涂花了脸,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很明显地传达着哀求:求求你,分一半位置给我们躲!
别人当然可以,可是她们…东厢房住的女人耶!苞她们在一起肯定会惹火上身的,到时不仅他倒霉,时三来也会有不测。所以尽管于心不忍,柳毅还是轻轻摇头。她们在这里躲没用的,强盗们有备而来,到时在房里找不到她们,定会四处搜索,桌下这么醒目的地方怎么躲得住人呢?只能像他们一样用来躲流弹而已。硬下心,他轻声建议:“你们…还是逃吧,趁此机会跑到外面去,或者找隐蔽的地方躲,这里很容易被找到的。”事实上,是根本不用找,眼睛一扫就能看到。
她们猛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回头看只剩一个家丁在垂死挣扎了,抖得更厉害,慢慢地朝柳毅他们靠了过来,硬挤进桌底来。
柳毅很清楚,让她们进来肯定会连累自己的,但瞧她们可怜兮兮的惨样,怎么也不忍心踢她们出去。犹豫间已被她们靠了过来,向来所恪守的男女授受不亲之古训,使他下意识地朝后避了避,而从不让旁人近身的时三来,也很自然地躲远了一些。如此一来一往,已被她们进驻了大半个空间。
柳毅无法,既然硬不下心踢她们走,只好自己走了“时姑娘,我们另外找地方躲吧。”搂住她朝另一端钻了出去。虽然这时候出去不安全,可是跟她们呆在一起更危险,若是被当成一伙的就死定了,所以最好能撇多清就多清…
咦?钻出半个身子,才发觉有几双粗壮的腿杵在自己面前,不样的预感升起,抬头,果然是蒙面的强人,冷冷地朝下睨着他。
糟!难撇清了!心知不妙,柳毅勉强挤出笑“几位兄台请了,小生柳毅,江阴人氏。不小心路过此地,阻着你们办事,真是抱歉。哈哈哈…你们忙,我们先走了,告辞!”拉了时三来迅速越过他们,祈祷各路神仙保佑这些大哥有点分辨能力。
罢走出三步,背后传来一声冷哼“以为我们是傻瓜吗?姓胡的,你逃得了吗?”掌风随声劈向柳毅后背。毫无反抗甚至闪避也不能地,柳毅应声而倒,右手却仍紧抓着三来,失去神志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执念: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一个人承试浦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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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疼痛使他清醒,柳毅艰难地睁开眼,甩甩涨昏的脑袋,借着周围幢幢的人影手上的火把,看清了这是一座废弃的山神庙,而自己被捆在木柱上。顾不得自己身上有多少伤,急切地搜寻时三来的影迹,直到见到她混在那堆女人中间,看来并无伤痕,这才松下心。
“小子,今天落到大爷手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哼,要怪就去怪你姓胡,有个不讲义气的老爹。”一个站在他正面前的强盗发话了,看样子是头头,除下面罩后现出非常标准的土匪脸,如狼般的双眼凶狠地盯着他,闪着刻骨的仇恨。
柳毅叹气“大爷,我说过我姓柳,是…”
“别撒这种连小孩也骗不了的谎!”匪头不屑地打断他“哼,到这个时候还敢装,信你就是笨蛋!叫阿三过来,好好让胡少爷瞧瞧他的小厮!”这家伙跟姓胡的小妾们一起住在上房,不是姓胡的儿子是谁?
要报仇也不探清楚仇人的样子,真是笨呀。柳毅摇头叹息,又是这样,他自从到了洞庭君山开始,就一直被固执的人误认,百口难辩。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打扮的黑瘦小子进来了,走到匪头面前哈腰“老大,您叫我?”
匪头扬扬下巴“去,跟你服侍了三个月的胡少爷打个招呼,省得他再胡言乱语。”
“是!”小厮应声,愉快地转身,以不可一世的姿态面对柳毅“哈哈,胡少爷,想不到吧?没错,我是卧底的!吓了一跳吧?哈哈…呃…咦?老…老大,这个…不是胡少爷…”
“什么!你有没有看错?”
“我…伺候了他三个月,老大。”言下之意,眼睛脱窗也不可能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