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向时三来伸出手“来,我们也走吧。”还是乖乖地走到东海再说吧,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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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见她欲言又止,柳毅终忍不住开口问了:“时姑娘.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下了山之后,他们找了间农舍打理一身狼狈的自己,过了中午方上路,往东而去。这其间,她不时地看向自己,好似有话想说却又犹豫。而他一直等着她先开口,可是先忍不住的还是他。
时三来低下头去,沉默了许久,终于说了出来“我昨夜丢下你,一个人逃走。”这对于人类来说不是很卑鄙的事?
柳毅一愕,温柔地微笑“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害怕。”料不到她竟会挂记着这事。
“你不气?”他怎么不像张海仇恨胡光华一样,对她厌恶或憎恨起来?
“当然不会生气。”柳毅摇头,他怎会就这样生她的气?“你先逃是对的。这是生存之道不是吗?如果下次再遇到危险,你能逃就先逃,逃得一个是一个。我不会生气的,不用为此担心。”留下来才是违反鱼的天性的事。他有时真恨自己身为凡人,无能保护她,幸好!她有法力能保住自己。
她想跟他说,下次她决不会再丢下他了!因为她知道了丢下他之后的感觉,在继续逃和回转间的犹豫,以及猜想他的安危时的心痛。那是比恐惧更难受的情绪,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再尝。可是,天生不善言论,也不想反驳他的话。所以她只是沉默着,把话在心里说。
见她默然,柳毅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发,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习惯了碰触她,常常在自己意识过来之前就已经对她做出了这些小动作…真不是君子的行为!即使她不排斥也不能放任自己逾矩吧,利用她的信赖更是卑劣!连忙缩回手,警告自己以后要随时注意着。
两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走了一程。时三来忽然停步,仰头看天。
“怎么了?”柳毅一惊,拜托别再出意外。
她激扬起唇“要下雨了。”空气中的潮湿和风云暗涌的天空,在在喻示着将带来她所依赖的水。
而柳毅则为她的笑意所震撼,血液如同狂潮席卷整颗身心,痴痴地收集她每一丝笑意。忘记了刚刚才对自己立下的规矩,走过去执起她的手。
时三来不解地转向他,对上他的视线,心猛地一颤。垂下头,不敢再看,但灵敏的感觉毫无遗漏地接收到他的心念。
此刻他的情绪难解之极,似水又似火,在如清醴沁人心田的同时又似烈炎烙上心扉。她微微颤着,竟涌上一股想逃的冲动,类似于恐惧,但…又忍不住想更靠近…又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他醉了吗?柳毅晕晕地问自己,可是这一刻神志完全由感觉主宰,他得不出答案。不想再动弹、不想再思考,就让时光留在这一刻吧…
轰隆!一声响雷乍起,惊得两人跳了起来。对望一眼,又分别错开视线,而柳毅惊讶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他什么时候又…知道自己应该放下,但…万分不舍地再握了一会,放到一半又不禁再握紧,最后狠狠心,松开了。预想中的失落袭来,他不大自然地抬头看看天色,清清嗓子“时姑娘,看来是要下雨了,我们找个地方避避吧。”
时三来点头,大概是因为雷雨前的闷热吧,她两颊有点烫,血液流动也比平常快了些。
举目四顾,可是荒山野岭中哪找得到避雨之处?柳毅正为难之际,突然看见一个老樵夫担着柴快步经过路边,连忙上前“老丈请了,请问这附近可有避雨之所?”
老樵夫抬手一指“那边转过弯去就是?闲嗳舨皇歉献呕丶沂詹瘢也想去那里歇歇呢。。縝r>
谢过樵夫,眼看天空已是黑云密集,柳毅拉过时三来往樵夫所指的方向奔去。
等她的手温传进知觉,他才发觉又不自觉地逾越了,可是嘴角却不禁悄悄地飞扬,充实的愉悦回到心田。因为他没有回头,所以没发觉时三来也缓缓绽笑,眸中闪着难得的快乐。
转过山角,迎面就是樵夫所说的避雨之所,但他们紧急刹往脚,立在原地…庙!一座山、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