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吁了口气。
他动心了吗?
此刻才真正面对这个问题…就这样动心了吗?
师琳并不是很突出的女生,他对她似乎也没有过什么惊魂动魄的怦然心跳。可是,她的面孔比其他女生清晰一些,她的情绪他想去了解,有关她的消息能吸引他的注意力。的确,她是有点特殊的,不知是什么、不知为何迷惑了他,却是形容不出具体的东西。
如果与她成为恋人,也不是无法想象的事。猛然省起自己正在想什么,景麒一惊。怎么了?他竟这样想了,难道,真的喜欢上她了?
喜欢?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情慷。他不能明确现在这种扰乱是不是就缘于喜欢。是的,关键之处就是在于不明确。他的心意是不明确的,她也是,某些方面的她仍藏在雾中,让他看不清。她说过喜欢他,他却无法真切感受到。模糊中领悟到,他还没真正抓住真实的她。
景麒想着,手向旁侧搁去,修长的手指触到那个星星罐时,无意识地轻轻摩挲。此刻细细回想起来,蓦然发现她的神态举止在他脑中记得特别清晰。
她是安静的,而不论是哪种神情,都是淡淡的,并微微浮动着似有若无的落寞,是他的错觉吗?是为了什么呢?
唉,这就是开始在乎一个人的感受吗?原来,是会让人心乱的。
与此同时,星空下的另一扇窗内,她站在镜子前面。灯光从身后射来,清晰地将她的映像投在镜中。静凝的神态,垂肩的长发,纤细的体形,一袭粉黄色连身长裙。
都不像她自己了。师琳这样想着,漫不经心地打量所穿的小礼服。母亲今晚拿给她的,为周末的那场宴会而特意订做。看起来应该很贵,剪裁和做工都很精致,质料也是上乘的,柔柔地贴触着肌肤,但是她穿在身上就是觉得不自在。
冲动地伸手拉开背后的拉链,正想把它换下来。
“琳琳,我进来了。”随着话音门锁咔啦轻响,江月华走了进来,抬头看见师琳的模样“挺不错嘛!合不合身?我看看。”走近师琳,帮她拉上拉链,凝视镜中的身影,满意地点头“真不错,很漂亮!”
“妈,我不习惯穿这样的衣服。”师琳低语,伸手拉了拉襟口。
“参加宴会就要穿礼服啊,你会习惯的。”江月华推开她的手,重新替她拉平衣料,让她转过身来上下看了看。
师琳应了一声,拿起睡衣去换衣服,然后把礼服套在衣架上,挂进衣柜。抚了抚衣服肩处细微的折痕,暗暗叹息一声。母亲今晚心情很好,带了这件礼服回家,也给父亲带了一套名贵西装,可是瞧父亲苦恼的眉头,他恐怕比她更不愿意参加这个宴会吧。
她真的不想去,但是母亲的旨意是绝对的,而且总不能让老爸一个人去面对吧?如果她不去,老爸肯定更孤立。再叹了口气,回身见江月华还留在她房间,在写字台旁翻着她的笔记本。
“妈。”师琳走了过去。
“换好了?”江月华一页页翻过女儿的课堂笔记“功课还可以吧?瞧你们上的课程还挺深的,有压力吗?”
“还行。”师琳应道。母亲甚少进她的房间,如今竟让她有些不自在。
江月华笑笑,放下笔记本,不经意看到摆在床边的针织花式腰带,走过去提起一角“咦,很漂亮啊,花纹很特别,哪里买的?”
“自己钩的。”
“噢。”此时江月华已经把它拿起来,也看到了下端垂着的两条绒线和别在末端的钩针,不禁有些惊讶“真的是你自己钩的啊,原本你还有这种手艺,我都不知道。”
“玩玩而已。”
看女儿没兴致继续这个话题,江月华放下腰带“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走出房间并帮她带上门。却在门合上的刹那忍不住叹息,有得必有失啊。她长年来的忙碌导致了母女间免不了的生疏,而今想弥补也无从做起。
师琳看着母亲出门,在床沿坐了下来。
好烦啊!
第二天,是个阴暗的下雨天,但比起继继续续的绵延细雨,凝在空气中化不开的湿意更让人的心情清爽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