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喂!看路呀。”看到险些撞到前面的人,她尖叫着提醒他。这个人竟然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乱撞。
什么文质彬彬,什么优雅高贵?他根本就是神经有问题!哪有人夜晚在大街上练习冲刺一百米的?幸好她运动神经还算不错,否则非被他扯得摔跤不可!
景麒向左闪过走在前面的情侣,向右躲开迎面而来的电线杆,再向右晃过愣在路中央的老大爷,惊险万分。且始终拉住她的手,带动她的方向和动作。
“哇!”师琳不想失态地尖叫的,但实在是不行了,被他拉着转到头昏,脚下还得死命跑才跟得上他,而极速的奔跑对她的小皮鞋实在是太大的压力,还有身上穿的长裙虽然裙摆宽且轻,也绝对不适合跑步。
听见她不时的惊叫,他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大笑出声。既然偶尔的放肆可以让她放开烦忧,何乐而不为?
“姓景的!你、你给我停下来,别拉着我!”她气败坏急地嚷。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景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昂首迎着风,加快了速度,嘴角上扬。
“你…放…”她终于没力气吼出来了。
直到跑过这一条街,他才在一棵树边停下来。
“啊!”飞奔中突然停顿,她绊了一下,被他扶住。她不领情地想推他,但实在是跑到没有气力了,仅有的力量全用来大口大口喘气,天啊,她从来没有跑过这么快。
他的气息也稍粗,但很快平复过来了,拉着她走到树下,让她靠在树干上,一放手她便腿软地滑坐下去,他伸手扯回她“刚跑完不要坐下,靠着就好。”
师琳气哼哼地甩开他的手,继续喘气。
他笑了笑,离开她到近旁的小卖部去买了两罐饮料。“给。”
她抬头望着透着凉气的冷饮,本不欲理会的,可惜实在抵抗不了诱惑,粗鲁地夺过来,狠狠地先灌下半瓶。
他也转身靠在树干上,倚在她旁边,偏头瞧她布满红晕的脸“怎么样?很轻松吧?”
“轻…轻松?轻松个鬼!我现在难受得要命。”喘过气来,…有精力说话,马上吼得他耳朵生疼“你神经病啊,好端端地跑什么,你自己发疯就算了,干吗还要扯上我。”
他微笑,看来是轻松多了,以前从没见过她直接把怒气吼出来呢,拉开饮料喝了一口,吐了口气。呼,他也觉得轻松多了,就是嘛,想那么多干吗,谁说要完全了解一个人才能喜欢上?谁说喜欢还要探讨自己为什么喜欢?所有的分析和推测都滚一边去,他喜欢她,就这么简单。
“你…”刚喘回来的气又吼掉了,师琳停下口再次喘气。而更气人的是,任她骂得怒气冲天,他依然一副百年不变的笑吟吟样子,真是有病。
景麒伸手探探她冒着热气的额头“你多久没跑步了?看现在才跑一会儿就喘成这个样子,老太婆似的。”
她怒“才跑一会儿!你刚才简直像在逃命,旁人还当我们是抢了钱逃跑呢。”可恶。
“看我们穿着礼服也不像是劫匪嘛。”
“礼服?”她翻白眼,就是穿着礼服才奇怪,敢问穿着西装和长裙的男女在大街上乱窜乱撞是不是奇观?“没错,我还穿着这么长的裙子,你竟然拉我那样跑,还有这皮鞋…”
“好了,别抱怨了,下次预先通知你换装。”他捏捏她的脸颊。
“别随便碰人家。”她气恼地拍开他的手“哪有下次!我才不像你这么神经,习惯夜晚在大街上跑步。”丢脸一次就够了。
景麒轻笑“我哪里有这个习惯?”
师琳哼了一声。仰头喝完剩下的饮料,空罐子被他接过去丢。她看着他的动作,这才像风靡校园的优雅绅士嘛,刚才真让她吃惊到不敢置信。竟会突然硬扯着她,在街头狂奔,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吧。“你很喜欢在街头狂奔吗?还拉上旁人一起?”这是他的另一个面貌?还真是奇怪。
“不,我第一次这样做。”笑了笑,他是斯文得体的景麒呢,做这种出格的事可是前所未有。
她不太相信“那你刚才为什么会那样做?”难道突然神经短路。
“没什么,只是…”他看着她眼睛“想看见像现在这样的你。”
师琳愕然。什么?什么现在这样的她?现在这样的她…此刻才蓦然发现,现在的她,都不像她了。
“这样不是很好?别老是压着自己,偶尔疯一疯释放一下。”瞧她此刻就没有宴会时的抑郁了,他凝视她的眼“如果…如果有什么让你不快乐的事,你不用硬逼自己去承担。我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