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善心人,你回来了吗?”抱朴趴在石头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他招了招手。不行了,他困的不行了,摆下殛天捕妖罗网阵后,耗费精力太大,他现在一闭眼就能睡死,实在没神情再跟善心人聊天了,虽然很想兴奋地告诉他自己终于捕捉到那妖怪藏身的大致方位…呼呼,等他睡饱再说吧,呼…
“睡了?”袁举隆拍拍他,怎么就趴在石头上睡着了呢?“算了,你睡吧,祝你早日逮到你的妖。阿金,他醒了帮我告诉他一声。”
“四少爷,四少爷…”阿金的声音追着袁举隆而去,另外还逐渐增加了一些别的人的声音,大体上皆在劝说袁举隆要三思而行。这些声音都不能使抱朴清醒,他实在太累了,已经沉入深邃无边的黑暗中,但是,还是有什么东西惊动了他,有什么很特殊的东西…是什么气息?什么气息?不可错失的气息。他下意识中打起最大的努力,硬是从甜美的梦乡中将自己拉出来,睁开一线视线,自然而然地看向某一个方向──那人是谁?在袁府中没有见过呀,朦胧中,听见有谁在跟那人说“唐先生你也劝劝四少爷”之类的话。
对了,那个唐先生,善心人提起过的教席先生,跟善心人挺亲近的。咦,那个唐先生…睡意实在太浓了,抱朴挣扎着,想要找出一丝清醒,但是无能为力,某些感应在体内拼命催促他清醒过来,但他实在起不来。这时唐先生与一些人正走过他身边,他不知何来的力量,竟翻身伸出手,扯住唐祈雍的衣角“别想逃…妖…怪…呼、呼…”
“这小子。”旁边的人笑骂道“说梦话也喊着捉妖,世上哪有什么妖怪?跟四少爷一样痴傻。”
唐祈雍唇角漾开一丝微笑,是一种异常的美“很伶俐的一个小表,挺讨人喜欢的。”
终究还是到了这里。普通人十里外便止步的禁地,刹音楼。而紫烟在里面。
袁举隆仰着头瞧那高悬的楼牌,差点热泪盈眶,不容易啊。
一路上的艰辛就不提了,凭他这从未独自行走过江湖的顶级菜鸟,能在五次被骗三次被劫之后平安到达目的地,算他的运气好,该好好向老天爷拜一拜。
就拿他到达常州之后的遭遇来说吧,为了寻出罕为人知的刹音楼地址,袁四少爷可是历经历尽艰辛、九死一生,终以感逃诏地的诚心加奇迹,找到了刹音楼的所在地。
可喜可贺,袁举隆欣然地笑了,用手抹了一把脸,本来还想先整理一下仪容的,但低头看看到处扯裂穿洞的外衣和撕成一条条碎布的袖子后,不由叹了口气,根本无从整理嘛。唉,算了,重要的是他人来了对不?
抬步向刹音楼大门走去,要走快点了,不然可能撑不到见紫烟的那刻了?鲜邓担他在来此途中已经力竭倒地,只是在见紫烟强烈的欲望驱使下,才不甘心地一步步爬向这里,方才撑起头竟望见了刹音楼的楼牌,激动之下奋出神力,奇0愕卣酒鹄醋叩搅苏饫铩衷谝快点进去找紫烟,不然在大门口就挂掉可太冤了。縝r>
头好沉重,压了块大石头吗?他举起手摸了摸,没有啊。咦,怎么连举手也这么吃力了?脚步也像踩在云端一样虚浮。哦,或许是这两天感染了风寒的缘故吧,染了风寒当然会有点儿乏力。还有,他肚子好像一直冒着酸水…这是三天未曾进食的关系吧,没办法,一文钱都不剩了嘛,是错觉吗?耳朵一直在嗡嗡地响,眼前怎么白茫茫的,起雾了?不太像…奇怪,他的手摸到的是地面吗?为何他的手会摸着地面呢?咦,脸也是碰着地。啊,原来他倒在地上了。他想站起来啊,怎么动不了呢?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怎么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呢?该不会、该不会他要晕过去了吧,不会吧?他要去见紫烟呀──
紫烟…
“那边好像有东西。”两个巡逻的武士,后面的一个戳了戳走在前面的“好像是个人呀。”
前面那个人没回头“瞎说,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
“但我瞧着好像是人。”好奇心较强的武士运足目力看过去“跟你打赌,绝对是一个人。”
“嗯?去看看。”
两人走近那趴在地上的一团“东西”“哎呀,真的是人呢。”
好奇心较强的武士弯下腰打量着那人“奇怪,这叫化子是打哪儿来的?普通人是不会走到这里来的吧?”
“别管这个了,”他的同伴不耐烦地挥挥手“看他死了没有,死了就丢到山涧里去,省得腐烂在咱们楼门前碍眼。”
“这也太没良心了,至少给他挖个坑埋起来吧?丢到山涧里喂野兽太可怜了些。”看来这个武士不仅有好奇心,还颇有同情心呢。
“谁有这闲工夫。”他的同伴踢了踢地面上的人“没反应,看来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