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尔康看着紫薇,心里已经后悔得一塌糊涂:“不行!醉成这样,酒醒大概是明天的事了!出来已经好几个时辰,眼看就要天黑了,再不回宫,一定有问题。我们还是从神武门溜进去,马车直接驾到漱芳斋,把她们两个送进门去,我们再走。”
“如果有状况呢?”
“只好我们两个一肩挑,就说我们带她们出去玩,只喝了一点酒,没料到她们那么没有酒力,喝一点就醉了!”尔康说。
金琐还在努力,拿着小葯瓶去凑着紫薇的唇,哀求的说:“小姐!赶紧把嘴张开!来…听金琐的,好不好?来…”
尔康看着徒劳的金琐,按捺不住,起身过去。一把拿过了葯瓶:“让我来!”
尔康就用手捏着紫薇的下巴,强迫她张嘴,把一瓶葯水灌进她嘴里。
紫薇马上呛了起来,又呛又咳,咳得气都喘不过气来,脸上又是汗,又是泪。
尔康盯着她,心里排山倒海般,涌上一阵剧痛。他紧紧的搂住了她,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低低的,悔恨的说:“我真该死,你一巴掌打死我吧!”
回到漱芳斋,天已经完全黑了。
总算顺利进了宫,马车到了漱芳斋,永琪半扶半抱的把小燕子拉进院子。小燕子大着舌头,笑着嚷嚷:“哈哈!到家了!”挥着手大叫:“明月!彩霞!快来扶紫薇,她喝醉了!她喝醉了…哈哈…蝴蝶儿忙,蜜蜂也忙…”
永琪急忙把手指放在嘴上。
“嘘!你小声一点!”
小燕子也赶紧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眨巴着大眼睛说:“嘘!嘘!小声!我知道…小声…”可是说得好大声。
明月、彩霞都跑出来看,吓得魂飞魄散。
“哎呀!格格,这是怎么了?”两个宫女喊着。
小燕子嘘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去:“嘘!小声!小声!嘘…嘘…”
金琐和尔康扶着摇摇晃晃的紫薇跟在后面,走进院子。
小燕子一回头,看到紫薇,就跑过来,甩袖请安。
“奴才小燕子叩见紫薇格格!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这一请安,就站立不稳,摔到地下去了。帽子也滚落在地。明月、彩霞慌忙去扶小燕子,被小燕子一拉,全部摔落地。
紫薇看着摔成一堆的几个女子,就吃吃的笑个不停。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灯笼照耀,隐隐约约有人声传来。
永琪伸头一看,惊喊道:“好多灯笼…有人来了,赶紧进去!”
尔康更急,拉着紫薇向屋里走:“紫薇,赶坑阢到卧室里去!这个样子,万一给皇后抓到了,麻烦就大了!”
紫薇哪里肯听,摔开尔康和金琐,笑着嚷嚷:“小燕子!背诗!一定要背!”
“嘘!紫薇,不背诗!唱歌…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
大家好不容易把小燕子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个酒醉的姑娘,就笑着闹着唱着拥抱着。她们摇摇晃晃的,不辨方向的要向外走。尔康又急又心痛的低喊:“紫薇!到房里去唱!你再不走,我就抱你进去了!”
大家正在拉拉扯扯之际,外面传来太监大声的通报:“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尔康、永琪大惊。永琪急喊:“不好!老佛爷来了…大家不要拉拉扯扯了!”
大家急忙放开紫薇和小燕子,站直身子,整理衣服。小燕子就危危险险的靠在明月彩霞身上,紫薇歪歪倒倒的靠在金琐身上。大家惊惶的抬起头来。
只见太后和皇后挺立在面前。容嬷嬷桂嬷嬷和宫女太监跟随。灯笼很快的围过来,把漱芳斋的院子照射得如同白昼。
衣冠不整的几个人,连躲都没地方躲,全部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