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伤感了起来。
“儿子女儿我都管不着了,我还能管什幺呢?”
“管爸爸吧!”柔说。“根据心理学家的报导,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最容易有外遇!”
“柔!”俊之笑叱着。“你信口胡说吧,你妈可会认真的。”
婉琳狐疑的看看柔,又悄悄的看看俊之。
“你们父女两个,是不是有什幺事在瞒着我呢?”她小心翼翼的问。
俊之跳了起来,不明所以的红了脸。
“我不和你们胡扯了,云涛那儿,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呢,我走了!”
“我也要上学去了。今天十点钟有一节逻辑学。”柔说,也跳了起来。
“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吧!”俊之说。
“不用,只要送我到公共汽车站。”柔说,冲进屋里去拿了书本。
案女两个走出家门,上了车,俊之发动了马达,两人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俊之望望柔,忍不住相视一笑。车子滑行在热闹的街道上,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似乎都在想着什幺心事。半晌,俊之看了柔一眼:“柔,有什幺事想告诉我吗?”
“是的。”柔说:“真有一个康理查。”
俊之的车子差点撞到前面的车上去。
“你说什幺?”他问。
“哦,我在开玩笑呢!”柔慌忙说。很不安,很苦恼。
“你真怕我有个康理查,是不是?为什幺吓成这样子?假若我真有个康理查,你怎幺办?接受?还是反对?”她紧盯了父亲一眼,指指街角。“好了,我就在那个转角下车。”
俊之把车开到转角,停下来,他转头望着柔。
“不要开玩笑,柔,”他深思的说:“是不是真有个神秘人物?”
柔下了车,回过头来,她凝视着父亲,终于,她笑了笑。
“算了,爸爸,别胡思乱想吧!无论如何,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康理查,是不是?好了!爸爸!你快去办你的事吧!”
俊之不解的皱皱眉头,这孩子准有心事!但是,这街角却不是停车谈天的地方,他摇摇头,发动了车子,柔却又高声的拋下了一句:“爸爸!离那个女画家远一点,她是个危险人物!”
俊之刚发动了车子,听了这句话,他立即煞住。可是,柔已经转身而去。俊之摇摇头,现在的孩子,你再也不能小窥他们了。他沉吟的开着车,忽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好大好大的石头。那个女画家!他眼前模糊了起来,玻璃窗外,不再是街道和街车,而是雨秋那对灵慧的、深沉的、充满了无尽的奥秘的眸子。
车子停在云涛的停车场,他神思恍惚的下了车,走进云涛的时候,他依然心神不属。张经理迎了过来:平日,云涛的许多业务,都是张经理在管。他望着张经理,后者笑得很高兴,一定是生意很好!
“贺先生,”张经理笑着说:“您应该通知一下秦小姐,她的画我们可以大量批购,今天一早,就卖出了两张!最近,只有她的画有销路!”
“是吗?”他的精神一振,那份恍惚感全消失了。“我们还有几幅她的画?”“只剩三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