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姐姐的“吨位”那辆车不垮才怪,能撑到长安已经是个奇迹了。
“都是你,我们三个人加起来已经够重了,你还在车上拚命吃。”图理再抱怨一句。“那怎么办?车子坏了。”桢娘转而问旁边的圆情,她通常是夹在她们两人之间,比较不会加入斗嘴行列的。
“车主当然是要我们赔,但我们身上哪来那么多钱赔他?正在路上僵持不下的时候,那个和水心在一起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替我们解决了这场纷争。”
“帮你们赔钱?”
“当然!”圆圆抢话道,一副很欣赏崇拜的样子。“他口才挺好,才两、三句,车主就降低了一半的索赔价钱。”
“才怪!”圆理不以为然,她义愤填膺地对桢娘说。“你知道吗?他竟然对那个车主说,身为出家人,我们这么胖已经够可怜了,要他别太为难我们。”
这会儿桢娘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声。“这倒是很像邵巡会说的话。”
“邵巡?”她们三人齐声道。“那个男人?你认识他?”
桢娘点头道:“小有认识,水心和他在一起你们应该可以放心。”
“哦…”这下可引起她们的高度兴趣,三人全部不约而同拉着椅子拢向桢娘,七嘴八舌地问。
“他是哪里人?家里有什么人?”圆理问。
“人品如何?有没有不良嗜好?”圆情也问。
“咱们家水心长得不赖,你想他看上水心的可能性大不大?”圆圆觉得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你们别急嘛!一次问这么多,我头都昏了。”桢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才缓缓道:“你们也是见过邵巡的,他那风度翩翩、秀朗俊逸的模样,啧啧,可真是没话说,如果我再年轻个二十岁…”
“说重点!”可急煞了她们三人。
桢娘挥挥手要她们别急。“他的长相可是颇有来头的哦!听说他漂亮约五官就是完全来自他母亲吕翠意的遗传。”
“废话!”她们三人再度异口同声,谁的长相不是来自父母遗传?不过,吕翠意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还记得邵雍吗?”桢娘一脸暧昧的笑容,等着看她们三人的反应。
“邵雍…”她们果然随即记起这个名字的主人,脸部表情地出现了戏剧化的转变。“你说…那个邵巡…就是那个邵雍…的儿子?”三人开始结巴。
“哪个那个?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个!”天啊!她们在绕口令吗?
她们三人同时陷入沉默,互相看着对方,表情各异。
桢娘只是微笑着,对她们的反应其实并不吃惊,因为她早知道她们有…“邵雍情结。”
提到这个“邵雍情结”桢娘忍不住就想笑。
以前在“藏春阁”时,也许是因为看尽世间男人的丑态,所以她们三人可以说是非常讨厌男人。哦不!包真切一点的说,她们厌恶男人的程度,连同在青楼的姐妹们都感到不可思议。
所以她们压根儿就不相信世上会有好男人的存在。
不过,很不巧的,当时长安城里就有一个与她们“相克”的男人…邵雍。
一直以来,邵家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一般人只知道邵家是个崛起于建筑界的巨富之家,其它的则一概不清楚,就连传说中个性古怪的邵家老太爷邵农平,人们也是难得见上一面。
虽然外型英俊伟岸的邵雍,以他正直果决的处世原则,获得城里人们的景仰,但是,他对妻子深情的爱,才真正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
邵雍对吕翠意的专宠,众所皆知!
偏偏笃信天下没有好男人的三人组,听到这个传言更是嗤之以鼻,总认为邵雍一定没有人们说的那么好。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要打破这个可笑的传言,她们三人想出了一个极为无聊的计谋…她们决定要诱惑他。于是,她们使出在藏春阁的看家本领,极尽诱惑之能事,三个人甚至不惜轮番上阵,为的只是要证明天底下没有男人不好色的,就连“传说中”深爱妻子的邵雍也一样。
岂知,半年过去,别说她们想诱惑他上妓院的计谋失败,邵雍甚至连她们长啥样都记不得。
包丢脸的还不只于此,有一次她们趁着邵雍带着难得露面的妻子出游之际,故意现身搅和一番。结果诱惑不成不说,到头来还变成吕翠意责怪她的丈夫不应该对她们如此冷淡无礼。
这件事让她们深受侮辱,不愿相信邵雍没有被她们诱惑的事实,也许尽管她们内心里佩服邵雍,但“邵雍”同时也变成了禁忌之词,谁要敢在她们面前提起这两个字,她们就跟谁翻脸。
但事隔这么多年,就不知她们今日会如何看待邵雍的儿子了。
“我记得今天还看见邵巡从你们店里出来,看来他和他爹不一样嘛!”
经过一番沉思,大姐圆理比较冷静地开口,心想会上妓院的男人大概都好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