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你不信我?”
“不信你,便不会同你这样说了。”
“好了,”他笑笑。“快睡吧!你那里已是深夜了。”
币上了电话,正想就寝时,门铃响了。
是谁?我只希望是暮云。
我开了门。是一个陌生女子。年约二十来岁,还年轻着。
“小姐,你找谁?”
“佟初云!”
“我就是。”她抬头看着我。她不美,同我一样相貌普通,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脸色苍白,头发披散,神情中有着一种孤绝。我不认得她,从未见过她,她为何找我?
“我怀了石贤一的孩子。”她哀怨地说。
天哪!原来她宽松的衣服下,有着隆起的肚子。我请她入屋里坐。
我不能只凭一面之辞,就判了贤一的罪,因此,我必须了解一下。我递了杯热茶给她,天气有些冷。
她手上捏着一条小手帕,在两手间直打着结,看来是几经挣扎之后,才决定来找我的。
“我本来不想来的!”她的表情有些哀凄,原本就不亮丽的脸,如今更如同苦瓜一般。
“你说,我听!”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我想同你借钱,好打掉肚里的孩子。”
“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再不拿掉就来不及了!”
“三个月?”我回算一下,正是我同贤一发生关系,与他暂时分开之时。我心中一惊。
我仔细端详着她,发现她的神韵有些似我,同样是再平常不过的女子,随处可见。
“你怎么认识贤一的?”
“我在酒吧上班。有一晚石先生来店里喝酒,喝得醉醋酸地,就带我出场上宾馆。他嘴里一直喊着‘初云’这个名字。”
我的心震了一下。“贤一把你当成了我?”
“是的!他酒醒后觉得后悔,说要给我钱,可是我不要,我是自愿陪他出场的。因为,他是个好看的男人。”
“后来呢?”
“后来,石先生说将来我有困难可以去找他。他留给我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联络电话和姓名。”
“你有没有找他?”
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说孩子是他的么?”
“我不想他说我乘机勒索、敲诈他。万一他否认孩子是他的,我会羞得无地自容的。”她低下了头,语气哽咽。
“你叫什么名字?”
“翩翩。”
很美、很好听的名字。
“我肚子大了,老板就把我开除了。我连交房租的钱也没有,又不敢回南部老家去。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跟踪你,我看见你同石先生一起出现在石氏公司,我打过电话,接听的小姐告诉我,那是石氏公司。我一听就挂上了电话,那是有钱人的公司。我如果真找上石先生,人家必定以为我是贪他的钱。”
看着翩翩娓娓道来,我竟起不了一丝疑心,因她说得很真挚、很感人。
“我只想赶紧把孩子解决掉,然后去找别的工作。”
“既然你不想要孩子,为何要拖到现在呢?”
“佟小姐,你我都是女人,要割舍肚中的一块肉,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何况,我心中并不是一点希冀都没有!”
翩翩很坦白,她知道有孕时,心中也是有过幻想的。
“我问了你的邻居,得知你的姓名。”
“王大伟是热心人!”尤其对女人特别热心。
王大伟同德三下一样,德三只对美女献?勤。
“你确定…”
我知道这话不该说出口的,可我不能不为贤一着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即使翩翩说得再真挚,令人一掬同情之泪,但,全信她,对贤一是一件不公平的事。
“佟小姐,你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