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的双臂。
炽烈马上缩紧双臂。
“湄儿,你的脾气真的要改一改。”他笑叹。
“改什么?”她俯头反问。“我就是这样,不喜欢的话,你就不要理我。”
“不理你,然后再让你气上半天?”他声音带笑。“湄儿,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你不能温柔点儿吗?”
“谁关心你!”
“不关心我,怎么会替我熬姜汤?”
“那…那是内疚。”
“内疚什么?”炽烈将她的身体扳回来。“内疚我替你挡雨?”
“对啦!”水湄捶了他肩膀一记,抱怨道:“你不识好人心,还笑稳櫎─”
“我怎么会笑你呢?”他笑道,才要再说什么,天际却划过一道闪光,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炽烈脸色微变。
“天色不早,你该回房休息。”他镇静的放开她。
“喔!”水湄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但她没有多问,转开身去拿葯碗。“你也早点休息。”
“嗯。”他点点头。
水湄疑惑的走出去,才阖上门,天空正好敲了一声闷雷。
怎么太原的天气这么怪,说下雨就下雨、才闪电就打雷?
水湄皱了下眉、耸了耸肩,跟炽烈在一起她好像变得很容易放纵,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了。
她莫名其妙又对自己笑了下,虽然她很失常,不过炽烈也没比她正常到哪里去啊,他号称一向没有表情的脸几天来不知道被她逗得破功几次;她看得出来他还在适应中,不过并不介意这点就是。
她回厨房将煎葯的工具收好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傍晚那场突来的大雨过后,雨就有一下没一下的下着,偶尔突然又变成倾盆大雨,真是奇怪的天气。
远处的闪电、闷雷声不时传来,水湄有点不安,她翻来覆去后,干脆起身下床,朝炽烈的房间走去。
“炽烈。”她敲敲门。
没有回应。
“炽烈?”她提高了一点音量。
黑漆漆的房里依然静悄悄的,炽烈没有回应,难道他出去了?
水湄又敲了敲门。
“炽烈,我进去啰!”门没锁,她一推就开了。
水湄走进去,摸着黑点火,等油灯一亮,她就看见炽烈趴在床上。
“炽烈。”她奔过去。
“该死…可恶…走开!”他挣扎的低吼。水湄的脚步慢了下来。“炽烈?”
炽烈双手揪紧床被,原本朝里头的脸翻转过来,额上有着冷汗。
“出去。”他低吼。“你怎么了?”
“出去!”
“不要。”水湄依然故我的走近他。
窗外再度划过一道闪电,雷声随即传来,炽烈马上闭起眼,刚毅的面庞纠结成一团。
水湄恍然大悟。
“你…你怕打雷!”太不可思议了!
“该死?”他低咒。“你出去?”
“不要。”水湄没有笑他,反而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该死,我怕打雷,那又怎么样!”可恶,他痛恨自己这个样子。
“不怎么样。”她轻声说道,伸手覆住他揪着床被的手。
“你出去。”雷声隆隆,他有些颤抖。
“不要。”她趴下贴着他的背,形成一种环抱的姿态。
“湄儿!”她能不能别那么不听话!
“我不要走。”她轻轻摇头“怕打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不必怕我知道的。”
想也知道对炽烈这样刚强的大男人来说,承认自己有弱点是很难为情的;尤其刚好又被她瞧见,他不赶她走才奇怪。
“走…走开!你不要来!走开!走开!”他咬牙吼道,不知道是在赶自己的梦魇,还是在赶她?
看着他紧闭双眼、表情纠结,水湄有点心疼;看得出来他这种惧怕并不是现在才有,那么他忍受多久了?
“可恶…该死!不要来──”
他咬白了唇不断低吼,水湄一时情急的倾向前,覆住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