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如战场,什么时候树立的敌人,有时根本难以预料…所以,你河不将这头痛的问题丢给我?”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他以下颚磨蹭着她的香肩低语。“小莹,想不想出国去玩玩?老奶奶在法国乡间有栋临海的别墅…”
凌云话尚未来得及道尽,林小莹已自他怀里挣脱起身。“休想!你休想将我一脚踢开,我绝不会在这种时候丢下你不管的。”她抗议地对着他咆哮。
“小莹…”
“我讨厌坐飞机。”
“小…等等!你去哪里?”
“换衣服、上班。一个礼拜来我已经受够了,你休想再把我困在这里,让我每天心惊胆跳的看着你出门,我再也不要过这种日子了。天哪!我甚至怀念起王秘书的尖酸、周秘书的苛刻了。”
“砰!”浴室的门毫不客气地当着凌云的面狠狠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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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脱落的墙面,发霉的桌椅。这是一间通风极差的密室!缺了一角的方桌,上面那盏忽明忽灭的烛火,是地狱里惟一的光明。
随着“呀!”的一声,破旧铁门被小心的推开了。
“你迟到了。”
烛光下蓦然出现一张男性面孔,就着烛光点燃香烟,他面无表情的对着来者吐出一口长烟,然后又隐没于黑暗中。
“你根本没有埋怨的资格,警方盯得紧,我得步步小心为营。这都怪你办事不周,亏你当初还夸下海口,结果竟是教人失望透顶了!”
矮胖的中年人在桌旁站定,他由怀里掏出手帕,频频拭着光秃秃的额头,一脸的指责与抱怨。
“这不能怪我,连上帝都有错失准头的时候。”寒芒一闪而逝,黑衣男子微眯双眼,他的视线始终放在黑暗的墙角。
那口冰冷的语气让中年男子不由重整脸色。“第二波行动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很快。”
“既然如此,你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说过!我们最好不要碰面的!”
“车子!我需要一辆车子,还有替我将那个女人诱出那栋大楼,那个男的把她保护得太好了。我要拿她当诱饵。”
“这并不在我们当初约定的范围之内,再说,你都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车子上动手脚,弄走个人又怎能难倒你?”
“相信我,这需要运气。”烟被捻熄了。“你只要回答做或不做?”黑衣男子冷漠的语气首次有了一丝不耐。
只见中年男子的表情一阵青红交替。挣扎片刻,他最后咬牙说:“好吧!不过你最好祈祷这次不会再失手了!否则我要出了什么事,你也不会好过的。还有,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有事在电话里直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铁门又再度轻轻关上。寂静的室内顿时又回到之前可怕的沉寂。
黑衣身子终于将目光由角落移开,盯着那扇生锈的门板,冰冷的眼神立时出现一抹杀机…
那个男人刚刚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还有…他从不祈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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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场意图谋杀的爆炸案至今已经两个礼拜了。
看着王秘书送走警方的人,赵少东旋身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怎样?可有进展?”
他放下文件,望向静默俯瞰窗外的凌云。
他回头的神情,已明确告诉他答案,赵少东亦跟着皱起眉头。“到底是谁想加害于你?该死的,我们一点线索也没有,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
哀平眉头,凌云的表情看起来倒是显得平静了许多,他缓步踱回桌后。“也不是全然没有…或许是有人害怕自己的小辫子会被我不小心揪出来,才来个先下手为强。”
跷起二郎腿,他点燃一根烟。
赵少东有些讶异。“你是说…”
“刚刚我给了警方一份名单,也许不久便能水落石出。”
仰头冥想片刻,赵少东突地击掌。“你该不会是认为…”他低首询求答案地盯着凌云完美的五官。
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凌云扬起一边眉。“看来我们心中想的是同一人,也希望我们的猜测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