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竟然洗头洗到一半睡着了!他怕她受寒,于是迅速地替她冲净头发。
币回莲蓬头,摊开它,将不省人事的冷凝抱起。该死!他指触间的皮肤竟异常地冰凉。
冷烈试了一下水温…是冷水!他瞪着躺在他胸前的女人,她居然在冷水里泡上大半天,这该死的女人!
冷烈咒骂了几句,他露出难得气急败坏的一面,拥着怀里毫无反应的女人步出浴室。
片刻后,吹风机马达的嗡嗡声响由冷凝五十坪大小的卧房里传出。
一张靠窗,美感独具的红蓝椅上,冷烈背贴着椅身,由于方才在浴室里让水打湿了衣襟,所以此刻他裸露着上半身,而蜷缩在他怀里的女人则已让他套上一件丝质白袍。
男人垂下眼睑,他冷冷的眸光静静地凝视着脸颊贴在自己裸露的胸膛,岁数与他相距十载的小女人。她姣美的容颜犹是一脸睡得很沉的模样,似乎丝毫不因他的动作而被惊动。
冷烈移去视线,他望着自己手执吹风机与拨弄她一头湿发的手…该是为自己的举止感到诧异吧!他挑了挑眉,不自觉地笑了。
呵!怎么自己今晚倒像个保母,而她…冷烈注视着穿透他指间的柔丝,笑意更加明显,还多了些温柔。
素有冷面女煞星之称的她,现在却无助的像个极需家人照顾的大女孩般。
“吵…好吵…”抱怨的咕哝由胸前低垂的颈项传出,似乎想要将头顶上那阵扰她美梦的噪音挥走;冷凝抬起一手,下滑的袖口展露出她白皙柔嫩的臂,她直觉挥向头顶上方。
“吵…死人了!别吵…我…我要睡…睡觉…让我…睡一下…就好…一下子…”最后变成含糊不清的低嚷。
躲过冷凝突然扬起的手势,冷烈瞪着自己举至半空中,差点没让她给打落地面的吹风机。
冷烈望了朝自己怀里更加偎近女人的娇容一眼,指间原淌着水珠的发丝已呈半干,再见她拧眉的表情,于是他关掉吹风机的开关。他抱起她蜷缩着的身子,走向置于角落的床铺。拥在手里的身子,竟轻盈得没啥重量?淞业氖直鄄蛔跃跏战簦他将她轻放于床铺上,并拉来被子盖住她单薄的娇躯。縝r>
冷烈伸手拨开散落在她唇际的一绺发丝,他拿起身旁的电话,按下几个号码后在床沿坐下,眼神瞬间又是一派的深沉与猛锐。
电话在第二声响之时已被接起。
“如何?”冷烈对着话筒时里熟悉的男声问道,对方的回答显然令他十分满意,他笑了,狂傲的冷笑。
羽毛枕下传来细弱的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不要…”那是冷凝低泣的声音。
“嗯,我在这里…”她的眼角有抹晶莹的亮光,冷烈抬起手臂,他的指间划过她眼角,带走那份湿润。“不,不用来接我了。”女人沉痛的表情令他的眉纠结。“明晚将码头的事一并解决之后,带‘它’回来见我。”
冷烈收线。他放下电话,望着自己沾着她泪珠的手指,他有丝怔愣?崴!十几年来,他从未见她掉过半滴眼泪,就算当年艰辛无情的特训,也未能令自尊心极强的她流过半滴眼泪,到底是怎样的梦境能伤她如此之深#縝r>
一股难以理解的思绪柔化了冷烈刚硬的脸部表情,他探手捻熄灯,拉开被单一角,雄健的身躯在她蜷曲的身侧躺下,他无法放任这样的她独眠。
冷烈搂过冷凝微颤的身子,轻柔保暖的被单再次将他俩覆盖住。沉思地凝视着她在睡梦中哭泣的脸庞半响,冷烈几乎是珍惜地拭去她眼角残余的莹光。
“嘘,别再让我瞧见你哭泣的脸…”他贴在她耳际低语,双手温柔地将她鬓边的发塞向耳后,他小心翼翼,怕惊动她似的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渐渐地,细弱如蚊的啜泣声在手掌的轻抚下逐渐由冷烈胸前逸去。
冷烈在她背上轻抚的动作转缓,然后停止。望着冷凝安稳的睡容,冷烈不觉轻叹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