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烈知晓来者是谁。他指间夹着烟的手,将垂落额前的几绺黑发推回脑后,湿润的发在半空中洒落一片水珠,扬起的水珠在光线下晶莹发亮…
忍看得有些发呆了,怔愣半秒,他走上前。“少总,这是今天的早报。”上天给了他主子一张令男人看了也会为之目炫的美貌,而他更是将它发挥得淋漓尽致。忍将握在手中的报纸摊平,置于茶几桌面。
“哦?”视线由远方收回,冷烈站挺原本斜倚于栏杆上的身子,转身离开阳台走入屋内。
冷烈在黑白相间的意大利进口沙发上坐下。摊开在他眼前的报纸头条上的几行粗黑大字让他捻熄了手中的烟。
“伟铭集团总裁雷鸣,于今天凌晨被发现暴毙于自宅书房里。初步研判,可能是死于心脏冠状动脉血栓症…”黑眸很快地飘向一边,头条新闻的右下方有则黑色字迹,写着…
冷烈放下手里已近半冷的咖啡,双手拿起报纸。
“凌晨两点时分,一辆超高速驾驶导致煞车不及的轿车,被发现于XX公路三号转角处下方的桥底,车主是名叫顾蕊的…”
彼蕊?“是他干的吗?”黑眸盯着那几个“目前于加护病房观察中”的黑字,冷烈冷冷的开口。
忍扬了扬眉。“八九不离十。那小子被我们‘挑’毛了。”
锐利的眼光瞄了医院的名称一眼,冷烈将手里的报纸丢回桌面。“忍,跑趟医院。”他靠向沙发椅背,右手横挂上方,跷起二郎腿,侧望着忍慵懒的表情危险且迷人。
俊美的、罪恶的脸孔,一如十年前般。岁月似乎不曾在他脸上停留,他有张教人猜不出实际年龄的魔鬼脸蛋;而普天之下,能配得上这张脸的,非她莫属,一对绝冷、绝美的组合。
忍的唇角不禁微勾。“是!我知道了。”带着心中那份认同,忍躬身退出书房。
忍走后,猛锐的视线再次调回桌面上的报纸,盯着那排黑字,冷烈抬高道浓眉,暗忖,是该出现的时候了…
其实,要找出姓龙的踪迹并非难事,但是,他喜欢慢慢的享受猎龙的滋味,其中的过程是令人期待的。
冷烈忍不住笑开了,笑得既稚气又…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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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辉染红天际一角,冷烈再次进寝室时已是日落西山时分。
越过落地窗前右侧那张深具中古世纪欧洲风味造型的古典书桌,昏暗中,冷烈沉稳有力的步伐笔直地朝自己的大床走去。
床头灯被点亮,四周的景物变得清晰了,柔和的光线照亮软枕上沉睡的容颜。
伫立床畔,冷烈的目光凝视着床上的人儿,均匀的呼吸显示她睡得相当安稳。他在她身侧坐下。
中午时分她有发烧的迹象,现在…他那可以毫不犹豫取下对方首级的大手,以不曾有的温柔将她额前垂落的发丝拂向一旁?淞一夯嚎馗嫣缴恚将他的额头与她相抵。縝r>
烧退了。该松口气吧!他的额离开她的,深邃迷人的黑眸距她咫尺处;原就纤细的她,如今更是消瘦,红润的双颊苍白得教人怜惜…一股怒意突地自冷烈心底升起。
双眼微眯。他俯身,温热的双唇贴在她耳畔。“这种事再有下次的话,我会先杀了你。”语气轻柔得教人猜不出是警告,抑或是…不舍。
不知是否因他的一番话,冷烈抬眼时,却发现睡梦中的冷凝美丽的唇角似乎有抹淡淡的笑纹。
懊死的她,若要说尘世间有什么足以令他牵挂的,那么此刻他可以很明白的告诉自己,就是眼前这个顽固、胆敢违背他命令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惩罚性的,冷烈在已见微润的唇瓣上轻啄。他探手将光线调弱,手背轻抚过她削瘦的脸颊,冷烈挺直腰杆,从床沿起身走向书桌。打开台灯开关,书桌后方的冷烈置于桌面上的手,食指往右上角的黑色按钮轻触,百叶窗顺势而下,隔绝了外界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