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去见她的,除非她亲自走来看我!你把我的话转告她。"屋内传来平稳坚决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冷玉尘澎湃翻腾的心境。
"但是…大护法!"谢飞絮侧望着忽然拍他肩头的柳满皇对他摇了摇头。他握拳瞧了紧闭的门扇一眼,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
"庄主!"房里赫然传出一记异响,令柳满皇拧眉地上前一步。
"没事。"冷玉尘望着不知不觉让自己给捏碎的茶杯,浑然未知茶水灼人的热温。他踱回了之前伫立多时的窗前,倏然发现树上的那朵红花,不知何时已凋落在树下。
你也会教我失望吗?他在身后握成拳头。
他还是这么无情?连她最后一个小小的要求也吝于给她?
"兰冰!"
毫无预警的,谢飞絮手中的碗被打翻了,不知哪来的气力,兰冰推开扶着自己的丫环,跌回床榻。
"你千万别自暴自弃啊!"谢飞絮心中又气又急。
"走开!"兰冰别开脸,竭尽力气的怒吼,却虚弱得有如猫叫。
呼…呼…她不会倒下的…她会证明给他看!呼…她会站起来的…只要…只要她能…她能…呼…呼…无助的抱紧猛打颤的身子,下一刻,兰冰已迅速陷入无止尽的黑暗中。
这一天,山庄里的每个人都明白,兰冰可能捱不过今晚了,只…除了一人。
事实证明,兰冰苟延残喘的又奇迹似的安然度过数个夜晚。
半个时辰前,天空忽地飘起小雨。一如以往,丫环捧着干净的衣物进入充满浓重葯味的房间,一入内室…
"兰…兰姑娘,你醒了?"丫环欣喜地疾步上前,忍不住湿润了双眸。
丫环自然流露的情感,令兰冰的心房为之一动,不觉地柔和了脸部的表情。"这衣物是给我的?"她望着丫环手上的东西。
丫环拭着眼角,点个头。
"那么,替我换上吧!我赶着去见一个人。"兰冰的身子仍然很虚弱。
兰冰一着装完毕,竟迈开不稳的步伐往外走。
"兰姑娘,让奴婢扶着你吧。"丫环不安的跟在身旁。
"不!"她简洁的回了一句,却不容人质疑?急一跨出门,一阵夹带雨水的冷风迎上她的脸,她忍不住仰头深吸了一口大气。原来这就是死而复生的溉秕#縝r>
"小师妹!"谢飞絮同千秋雪正欲前来探视她的病情。
"别过来!我自己可以办到。"兰冰扶着墙,越过他们,忽然停下脚步。"下次再让我听见你
‘小师妹’、‘小师妹’的叫,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直到兰冰吃力的背影走选了,谢飞絮才愕然回神地咧嘴笑开。"由地那骂人的力气看来,应该没问题了吧?"
"傻瓜!人家都说要撕烂你的嘴了,瞧你还开心成这副德行。"嘴上虽这么说,千秋雪不禁也放心的笑了开来。
才走下石阶,兰冰在转角处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人。
"兰姑娘!"
"二护法。"
了解兰冰的个性,杜无常在她站稳脚步后,马上松手,退开一步。
"庄主在书房…这些天他一直待在那里。"杜无常的口吻明显的像是松了一口气。
谢过二护法,当兰冰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来到目的地时,已是气喘如牛,脸色涨红。
柳满皇远远的就瞧见她扶着墙缓缓走来。她一个人?哈!其实他不该惊讶的,就是这种不服输的顽强性情,她才能躲过死神的召唤。
兰冰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面露这样的笑容,她突然有种想一场大病后,好像每个人都变了!但她相信,有一个人是不会变的!
挺直脊背,兰冰在柳满皇注视下,进入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