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到大,他从不曾喜欢过自己的容貌,所以,连带的他也就不爱照镜子,亦不爱拍照。
活了二十九年,他拍过几张照片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算出来。
她压根儿就不信“如果你不肯把照片给我,明说就好,不要找那种让人无法相信的借口来敷衍我。”她不会死缠烂打的。
“那是实话,我不喜欢拍照,更没有和夜合照过。”
他耸了耸肩,漂亮的脸上没有表情。
“为什么?”她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你一点也不想和宿夜合照,留作将来的美好回忆?”
老实说,她也讨厌拍照,可是,那是有原因的,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拍起照来也不会变漂亮一些,所以啦!为免伤眼、伤心,每逢拍照的时候,她是能避则避,避不了就躲在别人身后。
美好回忆?温栩颇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说是恶梦还差不多。
“不想、不想、不想,够清楚了吗?”渐次加重的音阶夹杂着他的郁闷。
她被震慑住了,吶吶地道:“清…楚。”
看来他还在生宿夜的气。
他们两个究竟是为了什么吵架?能够找到真心相量的另一半并不容易,况且,他们还是经过更多考验才在一起的同性恋人,应该更要好好珍惜这一份得来不易的感情才是。
“还有事吗?”他有点累了,拄着拐杖不仅行动笨姻,才站了一会儿的时间便觉得累了。
席末叶摇摇头,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疲惫“看我净顾着说话,都忘了你的腿受了伤,不适合久站,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他拒绝了她的援手“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回房间。”既然他能够一跛一跛地走出来,自然也能够一跛—跛地走回去。
再者,他腿上的伤恐怕得花上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复原,这期间他都得拄着拐杖行动,总不能老是要别人搀扶吧!
“喔!”她只好站在原地看着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回房间。
而自始至终,她的那两个朋友都被温栩的美丽震慑住,只能怔怔地以目光膜拜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更甭说是开口了。
即使他此刻破了腿,他的美颜仍旧令人屏息。
他和宿夜是再速配不过的一对了。
阖上笔记型计算机的超薄液晶体荧幕,温栩完成了他今天的工作进度,不过,还有一大堆的文件资料得由他核对和过目。
近一年来“秋火科技集团”旗下所属的台湾分公司在经济不景气的环境下,营收和获利仍旧较去年成长了百份之五十,展现出的超强竞争力令其它企业望尘莫及,今年势必可以挤下“冬火保全集团”成为四个集团之冠。
算算,他也已经消失好些天了,应该和三少联络一下比较妥当。
才刚打开手上的精密通讯手表,他还来不及按钮,手上的通讯手表便发出“叮叮”的声音。
是谁啊?时间竟然拿捏得这么准确,还真是有默契!
温栩接了个钮,一片极薄的液晶体荧幕升了起来,里头出现的是火疆淡然的傻脸,额头正中央的三族火焰纹印随着刘海的飘动而若隐若现。
“三少!”他很意外。
火疆语带调侃“你躲到深山里去了?”俊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
温栩定了定神“三少找我有事?”
“夜很担心你。”火疆像是随口提起。
温栩的视线下意识地调降,停仁在裹着厚重石膏的右腿,勾魂的眸子里悄悄地飘上一缕阴霾“我可承受不起。”他会被撞断一条腿也是夜间接造成的,要是夜没放他鸽子,他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局面。
“小俩口吵架啦!”火疆的眼中亮起一抹促狭的光芒,唇角微扬。
温栩闻言,陡地站了起来,完全忘了他的腿伤,随即又跌回椅子里,声音僵硬粗嘎地道:“三少,我和夜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我,他是他。”才不是什么恶心巴拉的小俩口。
火疆似笑非笑地“是吗?”轻柔的语调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当然。”他忙不迭地撇清关系“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现在只在乎斐邂一个人,也只爱她一人。”
得说清楚才行,不然,要是让人误会他和宿夜“有一腿”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火疆蓄意曲解他的话“你这是在吃醋?”认真的俊脸看起来煞有其事般。
温栩又气又急,却又莫可奈何“三少…”他几乎要吐血了。
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透过通讯手表清澈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是连尹泪。
果然,液晶体荧幕上立即换了个人。
“温大哥,疆是故意捉弄你的,我们当然知道你和夜并没有超出友谊的关系。”连尹泪乐笑如花,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有满满的笑意溢出。
温栩闻言虚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