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外人眼里,他是名冷面孔铁汉,但在柔弱美丽的娘面前,他却只是一名爱妻的平凡男人,为了妻子,甘愿停下他游历天下的脚步,给她最安稳快乐的生活。
她知道爹不希望雪刃沾血,从小他就告诉她,以后雪刃就属于她,那是娘留给她的嫁妆,至于爹,当然是把一身用刀的绝艺教给她…苗恋月闭了闭眼,杜绝回忆的侵袭。
可惜她终究是让爹失望了,她没有娘的楚楚动人,也没有机会学爹的刀法,更让雪刃沾了血…
“在想什么,表情这么难过?”白亦韬从背后搂住她,她这才回神。
她居然连他什么时候进门都不知道,呆呆地站在窗户前发愣。
“没想什么。”她转开眼眸,痹篇他的探索。
“每次你说没有什么的时候,通常代表有什么。”楼高风大,白亦韬关上窗子,搂着她走进内室,伸手把着她的脉象。
“你呢?把我支开,是和贯门主谈些什么?”苗恋月淡淡反问,别以为她会看不出他要她先回房的举动。
“在谈一项计谋。”他煞有其事地说。
“计谋?”
“会把你支开,当然就是不能让你知道的啰。”白亦韬皮皮地咧嘴笑了笑,看了眼整齐的床铺,跟着微蹙起眉“我让你先回房,就是要你休息一会儿,结果你却站在窗口发呆。”真是辜负他体贴的心意。
“我不累。”她淡淡的回答。
“不累?”他挑高一眉“如果是以前,我相信连续奔驰两个时辰你一定受得住,但现在不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得多休息。”
“我很好。”她低应。
“右手能动吗?”
“一点点,但无法使力。”她的手臂不再没有感觉,也不再发痛。
“那就好。”白亦韬点点头,看来他的疗法有效,然后他从怀里摸出油纸包“这是我刚刚去厨房偷来的。”
“偷?”苗恋月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里头放了几块饼。
“你刚刚吃得太少,我想你一定没有吃饱,才到厨房拿了这些。”他边说边掰下一小块饼,递到她嘴边。
“我可以自己来。”她伸手想接过,他却拒绝给她。
“不许剥夺我的乐趣。”他坚持要喂她。“张嘴。”
苗恋月无奈地张开嘴,含进那块饼入口咀嚼,发现微带咸味的饼并不难吃,便由着他了。
只是…乐趣?他是把她当成宠物了吗?
喂她吃完饼,白亦韬从包袱里取出葯材,放进他拿来的葯炉里,随即生火煎葯,忙来忙去一点也不嫌麻烦。
半个时辰后,他将葯汁倒进碗里,端到她面前。
“很烫,慢慢喝。”这回他没有坚持要喂她,就让她以左手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葯很苦,他知道,因为葯材是他选的,但是她没有抱怨,尽痹凄得不自觉蹙起眉,每次她还是都把葯喝完。
“很乖。”他轻抚着她的发丝,倒了杯水让她冲掉口中的苦味。
“我不是小孩子。”他不需要把她当成没有行为能力的人来照顾。
“可是我喜欢照顾你。”他一点也不嫌累。“你知道吗?刚才贯门主警告我,不能欺负你。”
“是吗?”她不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因为我不把他的话听进耳里,所以他和我打了一架。”要不然他早就可以回来陪她了。
“那又如何?”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
“有人关心你,你该感到高兴。”她无动于衷的反应真让人泄气。
“我该吗?”苗恋月看着他的眼里并没有特别喜悦。
“那么,换个方式说吧。”白亦韬坐到她面前,与她面对面、眼望着眼。“什么时候你才会觉得高兴?”
她侧头想了想,却想不出来。
“恋儿,一个人不懂得让自己快乐,是很可悲的。”他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
她冰雕似的容颜绝美动人,却不曾有过笑容,连闪动笑意都不曾。
她的个性本应该是快乐无忧,却因为亲眼见到自己的父母被杀,她才变了,而她在梦里流的泪,一定是因为梦到灭门的那一夜,所以才会有那么痛苦、那么悲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