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白亦韬也回过神,苗恋月在他怀里,他的心跟着定了下来,不再像方才那样惊慌失措。
但是,那不代表他会忘记她又偷偷溜走。
“你又不告而别!”他恶狠狠地瞪着她,没忘记当他醒来,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紧张得几乎快把金刀门找翻了过来。
要不是后来想起她曾说她爹娘的墓在雪丘,猜测她可能会在这里而寻来,她是不是就这样走掉了?
“我没有不告而别。”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气怒、他的紧张,看在苗恋月眼里却觉得温暖。
她的平静让白亦韬看得更加火大。
“没有?那么你一个人偷偷跑来这里,这算什么?”他简直快要吼人了。
“祭坟。”她淡淡的回他两个字,离开他的怀抱,站在一座坟墓前。
白亦韬瞪着她的身影。
苗恋月没有理他,只是拔出雪刃,在墓碑的左下角补上几个字──不孝女沈恋雪立。
“爹说,他只爱娘一个女人,『一生恋雪情不移』,所以用这句话为我命名。”
白亦韬缓缓将手放在她肩上,无言的安慰着她。
“这墓是当初义父救了我后,替我将爹娘火化合葬所立,当时我发誓,在没有替爹娘报仇之前,我不再用本名…”想起当时将爹娘的骨灰坛置于棺木中,由义父与她亲手落葬,她不由得哽咽。
“恋儿。”白亦韬轻声唤着她,她闭上眼靠入他怀里。
“我好恨…”她的手揪紧他的衣襟,从来不曾在人前落下的泪,此刻沾湿了他胸前的布料。
仇,已报,恨呢?依然未曾抚平。
她失去的幸福家园,岂是阴鹏一条命能抵的?
白亦韬没有多言安慰,只是提供自己的怀抱,心头却有着释然。
泪水不见得能抚平伤痛,却是将伤痛宣泄出来的一个方式,而她的泪,已经累积得太久,再不流出来,他都要开始担心她承受不住了。
“白亦韬,我要怎么办?”她没有哭出声,泪水却不停的流,她没头没脑地问,他却听懂她的意思。
“不怎么办,忘记就是了。”他说得很轻松。
“能忘吗?”她幽然低问。
“不能忘,也不需要时刻记在心中,只要偶尔咬牙切齿一下,顺便诅咒他祖宗十八代,这样就好。”
他在说些什么呀?
她轻咬着唇,却止不住唇角往上扬。
“诅咒完了,就想想我,把我放在你的心里…”他低头,意外瞥见她浅浅的笑意,登时忘了要说什么。
只是淡淡的笑意,却是无比的令他心动,心动到让他没看见她便要心痛。
“把你放在我的心里,有什么好?”她问。
“你的生命里有我,就是好。”见她止住泪水,白亦韬知道她会学着释然,心跟着轻松起来,语气也恢复狂妄。
“是吗?”她不以为然,退出他的怀抱。
“别忘了,你是我的人了。”她对他的怀抱未免离开得太不犹豫。
“那又如何?”她状似不在意。
“恋儿!”他狂性一发,紧紧搂她入怀,咬牙切齿地命令“你不准离开我!”
她表情淡淡,一点也不害怕他的凶狠。
白亦韬生气了,蛮横地吻住她的唇瓣,搂住她的双手用力得像是想把她嵌进他的身体里,免得她老是偷跑。
她的唇被吻痛了,可是她没有推拒,任由他吮吻,直到他发现了她的驯服,眼中闪过懊恼,吮吻转成轻吻,带着一丝歉意。
“你会伤害我吗?”在他的吻里,她轻问。
“不会。”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那我哭泣的时候,你会走开吗?”她再问。
“不会。”她可以随时窝在他怀里哭。
“我不想再用刀,也不想再动武,可以吗?”因为想起练武的原因,她眼里泪意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