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止血,而后取来伤葯,准备除去他的衣服。
“不行…”啸月虚弱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为自己卸下衣服。
“你的伤口不能不上葯。”
“我自己来──”
“不行,”慕容少怀摇头。“你一动,伤口一定会继续出血。”
“不。”啸月挣扎着退开,不让他碰到自己,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肯退一步。
四目相望了好一会儿,慕容少怀蓦然理会啸月不肯让他上葯的原因,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公子?”
房门口传来艳儿怯怯的呼唤声,慕容少怀放下床幔掩住啸月的身形后,才前往开门。
“什么事?”
“水。”她怯怯的应道。
慕容少怀接过水盆。“没事了,你可以先去休息。”
“不用我帮忙吗?”她探了探头,想看看啸月的伤势如何。
“不必,你回房去吧。”说完,慕容少怀直接关上门。
将水盆端进门,慕容少怀先试了试水温,确定没有问题,才将干净的布巾放了下去,回到床边。
“啸月,”他拉起床幔,见啸月仍僵直着身体,忍不住轻笑着摇头“你的伤口必须上葯。”
“我可以自己来。”啸月依然坚持。
“对我,你还需要隐瞒什么吗?”他放柔了表情,以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啸月。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啸月别开眼。
慕容少怀蓦然出手,点住啸月的穴道,不让他再乱动。
“你…”啸月惊愕地瞪大眼。
“对于你的身分,早在御花园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慕容少怀扶着他躺好。
受制的啸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以又惊又恐的眼神看着他,心中着急又忐忑。
慕容少怀温柔的笑着,在他的瞪视下小心翼翼拨开受伤部位的衣服。
“同行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坦承关于你的一切?但这么多年过去,你始终还是没提。”
他一边说着,手边的动作也没停,拨开衣襟后,不意外的见到一圈又一圈素色的缚胸布。
啸月咬着唇,别开视线,眼里有着不争气的泪水,但她极力忍住,要自己不去想、不去看。
慕容少怀取来干净的湿布,拭去伤口周边的血迹后,将随身携带的金创葯适量洒上伤口。
啸月感觉肩膀传来热辣烧痛,不觉颤了下身体。
“忍耐一下。”慕容少怀的语气明显不忍,但伤口不上葯又不行,他只能尽量轻柔,不再造成啸男的痛楚。
好不容易上完葯、包扎好,慕容少怀将她的衣襟拢好,然后才解开她受制的穴道。
穴道一解开,啸月便坐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该感激慕容少怀,但不知怎地,她就是无法再坦然的与他相对。她垂下目光、偏过脸,滴落了连自己都震颤不已的泪。
慕容少怀坐上床沿,伸手接住了自她脸颊上滑落的泪。
“为什么哭?”
他愈平静、愈温柔,她便愈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长久以来筑在心头上的堤防喧闹着要溃决。
“你…一直知道?”她极力想忍住泪,然而出口的声音却是难掩的哽咽。
“嗯。”慕容少怀点头,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惊讶。
“为什么?”她低低的问。
慕容少怀扳回她的脸,专注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心不在焉的回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不说?”她深吸口气,总算能正常的说话,但仍低垂着眼帘不看他。
“直觉吧。”与她相反的,他双眼紧鍞着她的面孔,连她的一丝反应也不肯错过。“我想,你会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如果当时我说了,验明正身后的结果,你会当场就被处以欺君之罪。”
“即使是现在,我仍逃不过这项罪名。”
“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慕容少怀道。“你以女儿之躯,却能技压群雄、夺得武魁,若行走江湖,‘女侠’之名必定紧跟着你,但你却甘冒欺君大罪易去钗裙入京应试。我想,如果不是有着某种特殊的原因,你绝不会明知此路难行,仍是执意往前。”
啸月低着头,并没有接话。
“相交这么多年,我不值得你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