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她一直把玉扳指戴在胸前的事要怎么解释?他们怎么能够神色自若地一搭一唱,编出如此荒谬的慌言?她非要戳破他们的谎言不可。对了…“那个玉扳指上头有刻东西,如果你能指出刻在哪里,刻了什么,我就相信你们说的话。”玉扳指上刻字的地方并不明显,算得上是隐密了,她也是在买回来之后的第三年才发现。
偷东西的窃贼在乎的是物品的价值,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么细微的地方。
“小姐…”安娜拉了拉她的衣角,提醒她激怒这两个来历不明的男子,是很不智的举动。
她也发现了。佑京瞅着她,轻笑出声“上头刻的是我的名字。”
他知道?刻的是他的名字?通报消息的人只说他姓容,那么他叫…“容佑京。”
她不得不承从玉扳指上刻的那两个字的确是佑京没错,但是…“那个把玉扳指卖给我的老爷爷说过,这是中国清朝一个贝勒的遗物…”啊!贝勒?她刚刚好像听见那个叫羿阳的男子尊称他为贝勒爷,难道他真的是…卡洛随即使劲地摇头,现在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哪来的贝勒啊?
真是大不敬。“你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诅咒贝勒爷…”说着,羿阳就要拔刀。
“啊…”安娜发出一声尖叫。
佑京的手轻轻一挥,从容不迫地以折扇压住羿阳的手,没让他的配刀出鞘。“生老病死乃人生必经的过程,何来诅咒之说?”那些福寿绵延、长命百岁的逢迎马尼可以省略,他不爱听。
他可不以为有人能够在过了两百多年之后,还能存活于这世上,若有,非妖即怪!
“喳。”羿阳退了下去。
佑京悠然一笑“卡洛小姐,请你原谅羿阳的莽撞,别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卡洛才发现自己一直屏住呼吸,使得胸口隐隐作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两百多年前古人的遗物怎么可能会刻有他的名字?玉扳指只有一个,如何能同时被两个人持有?容佑京又为什么会被尊称为贝勒爷?有股诡异的感觉悄悄地在心底蔓延开来,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小姐,我们快点跑!”安娜觑了个空档,拉起卡洛就没命地往门口冲,彷佛身后有恶鬼在索命似的,眼看就要扭开门把之际,眼前忽地一花,那个叫羿阳的男人已经挡在门前了。
安娜吓得脸上的血色尽失,她根本就没看见他是怎么移动身形的,一眨眼他就杵在面前。他们…他们到底是人是鬼啊?
佑京的唇角扬起浅浅的微笑“卡洛小姐,你的茶还没喝呢!”
惟一的出口被堵,她们也只能退回原来的位子。
性命都快不保了,谁还管茶喝了没!安娜心里亘犯嘀咕,却在一抬头就被佑京尔雅俊逸的笑容勾走了三魂七魄,愣在当场。
卡洛坐回椅子上。“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你不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佑京改以汉语对她说,俊美的脸上笑容不减。
羿阳感到困惑,贝勒爷怎么会突然对这女人说汉语…念头才刚冒出头便听闻卡洛的回答响起。“我只想拿回…”卡洛说到一半愕住了,他知道她懂中文!
羿阳诧异至极地打量地。
佑京状似苦恼地轻蹙剑眉“这个玉扳指原本就属于我,要我如何还给你?”
她想不通“你怎么知道我听得懂你们的语言?”
“是你的眼神和反应露了馅。”她的道行还浅。
她又朝羿阳的腰际投去一瞥“所以你用话来试探我。”
佑京一笑,没有否认。
卡洛干脆挑明了问:“你们打算杀我们灭口?”
佑京挑起眉,勾魂眼里散发着浅浅的笑意“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你怕我们离开之后会去找警察来抓你们。”说完,她立即发现可能被自己的话逼入险境。
“承蒙提醒,感激不尽。”他轻笑。
卡洛懊恼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是说出的话无法收回。
他的语气里有惋惜“可惜我并不打算杀你们。”
卡洛简直不敢相信她和安娜的好运“什么?”难道他一点也不怕警察吗?莫非他有所凭恃!
“警察要抓人也得人赃俱获吧。”佑京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她没有问出口的疑问。“那就毁了这个玉扳指吧。”他毫不在意。
“拜托!不要…”卡洛激动得倾身向前“我不会去报警,你不要弄坏它。”
“嗯?”他支着下鄂望着她。
“我不会去报警。”卡洛再次允诺,但是她不明白“既然你井不在乎那个玉板指,为什么不把它还给我?”
佑京漫不经心地轻吟“这玉扳指是我的东西,要还给谁?”
她瞪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都已经听见羿阳对我的称呼了,又怎么会猜不出我的身份呢!”他呵呵轻笑。
“我是清朝恭亲王的长子佑京,封爵是贝勒。”
佑京贝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