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是不?”东方洄的思绪灵敏。
“我并购了他父亲的公司,所以他恨我,一直伺机想要报复,前一阵子他对小凉动手,却反被修理了一顿。”他一直以为他吃了一次苦头总该学乖了,没料到他死性不改。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他的要求是什么?”
“四百万美金,要我独自送去。”他轻描淡写地道。
“四百万美金?”姐是东方集团的二小姐,的确是有那个身价,不过对方可真是狮子大开口!“我们要不要报警?”有些时候不是交了赎金就可以解决事情。
“不必了,我来处理就行。”他按下内线电话,通知会计偕同保全人员到银行去提领现金。
“可是…”东方洄的眼神有些犹疑,浔哥看起来温文儒雅,若真要和对方动拳脚,他行吗?
“放心,我会把小凉毫发无伤地带回来。”他眼中的寒光忽地大炽,四百万美金是吧?他就给他四百万,只不过代价是他的命。“你先回去陪叔叔、婶婶,我保证今天晚上小凉就会回家了。”
既然浔哥都这么肯定地保证,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好吧。”
三个小时后,江浔已将四百万美金的赎款准备妥当,就等黄秋彦再次来电通知交付赎款的地点。
江浔的手机忽然响起。
“喂?”
一阵低沉的笑声传进江浔的耳里。
“战,是你?”好友独特的笑声世上别无分号。
那种冷冷的,会让人打骨子里发寒,有如死神般冰冷的低笑,不会有人学得来,世上只有一个人会有这种笑声,就是征战。
征战,一个跨国黑社会组织的老大。
“你的未婚妻被绑了,要我帮忙吗?”没有温度的声音依然寒意彻骨。
帮忙?“你人现在在台湾?”征战的行踪一向飘忽不定。
“怎么样?”他还在等他的回答。
“我可以应付得来,只不过善后的问题得交给你来处理了。”他要自己和黄秋彦作个了断。
征战又是一声冷笑“没问题。”
打从十一岁认识征战,江浔就别无选择地陪着他出生入死。征战的存在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可是征战一次又一次的暗杀行动也没经过他的同意,就将他列在名单内,两人“享有”一样的待遇,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误上贼船、误交匪类吧!他现今的好身手正是这么练出来的。
“那么待会再联络。”他正在等黄秋彦的电话。
“OK。”征战也不啰唆。
手机才挂断不到一分钟,又再度响起。
“喂?”
“你把钱准备好了没?”是黄秋彦。
“好了,你先让我确定小凉没事。”虽然他确信黄秋彦不会笨到伤害手中的王牌,不过还是需要证实一下,他才能放心。
“真是麻烦。”黄秋彦不耐烦地嘀咕着,不一会儿,话筒的另一端立即换了个人。
“江浔,是你吗?”东方凉的声音十分平静。
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应该除了行动不自由外,没有其他问题。“你没事就好,我会救你回来的。”
“你…”她来不及说第二句话,话筒又回到黄秋彦的手上。
“她的声音你也听到了,现在该谈正事了。”他给了江浔一个地址,要他十分钟内带着四百万美金赶到。
就这样,江浔带着四百万美金到指定的地点,然后又依照指示到下一个地方去,一次又一次重复相同的动作,数次之后,他来到一栋小洋房前。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喂!”才响了一声他就接起。
黄秋彦站在二楼阳台内侧眺望远方,确定没有条子或其他不该来的人。“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不然,你还想见到谁?”江浔冷冷地回了一句。
“少耍嘴皮子,上来吧。”黄秋彦低斥了声。
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再摆也没多久了,待会儿上来之后,看他怎么整治他。
江浔提着沉重的皮箱上二楼,一眼便瞧见被绑住手脚动弹不得的东方凉,还有持枪的黄秋彦。
“你快走,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们的!”东方凉脸色一变,不敢相信江浔竟然只身带着赎金来赴约,没有任何支援,这下子他们两个肯定是凶多吉少。
黄秋彦哼了哼,警告的意味浓厚。“如果你不在乎她的死活,那就带着钱走吧。”
“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必须救你回去。”江浔走上前,把沉甸甸的皮箱往桌上一搁“钱就在这里面,你可以放人了吧?”
事情是因他而起,那么他来救她是基于道义上的责任,不是因为爱她、担心她了?东方凉的眼神一黯,能怪谁呢?是她自己要解除婚约,是她自己亲口说不爱他,从此走出他的生命的…她的心突然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