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她都亲眼瞧见了,他还解释个鬼啊!
“她…她叫黎彩慧,是我的大学同学…她…她从以前就是这么…这么热情,我…我根本是闪避不及,才会被她抱个满怀。小左,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来找你吃饭的,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而她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我,所以才会一时兴奋过了头。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特地来找你的,不相信的话,你瞧…”
他一边暗咒自己该死的烂运气,一边慌慌张张地从口袋内摸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绒盒。
“我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就等…”
“去死吧你!”
一个粉拳迎面挥来!
莫飞反应不及,下巴硬生生地吃了一拳,手上的绒布金也被打飞了出去。
哦!好痛!
他闷呼,抚着疼痛的下巴,眼见绒布盒滚啊宾的,滚到了人行道,然后他又惊慌的发现火爆佳人已经愈走愈远。
莫飞见状心急不已,急着追人、急着解释、急着捡回戒指!
这一急,令他向来灵活的脑子全成了浆糊。
他想也不想的冲上马路,一心只想赶紧捡回戒指,再去追人!
后方,一辆赶在号志灯变红灯前穿越路口的计程车,司机根本没料到有人会在这时不要命的冲了出来…
他一惊,马上猛跌煞车…
砰地一声巨响,听来十分惊心动魄。
胡左脚步一顿,只觉背脊一阵凉意,教她的心口不由得一窒。
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安地回过头,却见马路上已围了一堆人。
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惊恐地在心中叫着。
不…不!不要…不要是他…不要…不可能是他的!他…他也许就站在人群中,他…不会的…不…
“不要啊!”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眼前血淋淋的一幕却教她肝肠寸断。
“小飞!”她冲上前,跪着抱起浑身浴血的莫飞,泪水顿时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脸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咒你死的,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你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你睁开眼啊!小飞…”
她自实地不断哭喊着,神情悲恸不已。
耳畔悲凄的呐喊,唤回了莫飞一丝意识。
“左…吃…饭…求…婚…戒…指…”
他闭着眼睛,断断续续的吐了几个字后,人便跌进了黑暗中,而他手中紧握着的绒布盒也从他手中滑落。
怀抱中的他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而那沾染着他的鲜血的绒布盒,看来是那么地刺眼,刺得她的心都几乎流血。
“呜!你这个笨蛋!我不准你死!我…我要你亲手为我戴上它。小飞,你听到了吗?我要你为我戴上它,你这笨…啊!吐血了!谁来帮他止血啊…”她乱了分寸地哭喊。
“小姐,你别急,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有人安抚她道。
可是,胡左哪里听得进去?她又惊又惧的拉着衣袖下摆,不停地擦着从他嘴角淌下的血,仿佛这么做就能让他不再吐血了似地。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她还是不断地为他擦着,泪也不停地从她眼眶中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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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宽敞素雅的病房里,躺在洁净的病床上的男人,俊秀苍白的脸庞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莫飞满足地将视线从胡左纤细玉指上的钻戒,移向她专注的美丽侧脸。
“小左,我现在终于知道,以前我为什么从没见过你掉泪?”
“哦!”她的柳眉挑得高高的。
莫飞的嘴角一扯,坏坏地道:“因为你哭的样子真的很丑。”
什么!
正在削苹果的胡左手一顿,尖锐地倒抽一口气,无法置信地瞠大双眼。
“你…莫飞,你找死啊!”她举起大苹果,作势就要砸向他那张可恶的俊容。
“不要吧!”他佯装求饶,脸上的笑容却漾得更大。“我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回来,我可不想再来一回。”他说得可怜兮兮的。
“你…”她一听,眼中不禁蒙上一层泪光。
“你真是可恶,你害我打破自己的誓言…我发过誓绝不会在你生病的时候对你吼、对你叫、对你发脾气的,但是,现在…现在却…却…”
想起一个礼拜前,那段守在加护病房外,心惊胆战的日子,她眼眶中霎时蓄满泪水。
她含怨地瞪他一眼,将水果刀和削了一半的苹果猛地往桌上一放,气得准备扭头走人。
莫飞见状赶紧抓住她的手,并顺势将她拉人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