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剩脸上无声坠下的粉泪。
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那些汤葯是为了调养身体用的,虽然味道跟前阵子不同,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回事。他根本不愿意让她怀有他的骨肉,因为只有他的未婚妻才有资格啊!
左天虹依然咬着这个话题不放。“绝爷不满意她?”
“当初她也是为了银子才答应跟你交易,若是让她有了我的骨肉,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逼我非娶她进门不可,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有个母亲当借镜,他不会笨到明知故犯。
“或许她不是那种女人?”左天虹淡淡的问。
申屠绝冷笑“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她又怎么可能例外?只要找到宣娇娇,她对我就没有用处了。”
她好希望自己突然变成聋子,那就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惜她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接下来说什么她听不见,两人的身影也渐行渐远。当欢迎扬起含泪的大眼,她的心因为椎心刺骨的痛楚而麻痹,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总算让奴婢找到你了,姑娘。”春梅没见到人,着急的寻了过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欢迎拭去泪痕“我没事,是沙子吹进眼睛里而已。”
“哦!没事就好。”
“我还想到处走走,你不必跟着我了。”她要好好想想往后该走的路。
春梅迟疑的说:“可是绝爷说…”
“我不会走太远的。”在她的坚持之下,春梅才敢走开。
是到了她该走的时候了。
找了个籍口将春梅遣开,欢迎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徘徊,山庄的大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把守,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唉!”她轻喟一声。
“你有什么好叹气的?”清冷的女声自右侧迸出。
欢迎被这突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直觉的偏首望向几步远的石凳上,她在这里也有好一会儿了,却没发现身边还有别人在。
“你是谁?”那是一名身穿黑衣的冷艳女子,径自擦拭着手上的长剑,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在长剑的反光照射下,玉衡的冰颜更加冷凝“你以为呢?”
“莫非姑娘也是绝爷身边的人?”她本能的想到了顾凝香,若申屠绝还有其它女人,也没什么稀奇的。
玉衡淡漠如冰的说:“我不否认。”她是“北斗七星”之一,自然是申屠绝的人,不过不是“女人”但她是存心让欢迎想错方向。“你就是绝爷最近十分宠幸的女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姑娘是特地来找我?”
“看来你很识时务。”不会装腔作势,她心中对欢迎的评价高了几分。
欢迎眼中掠过凄楚之色“请姑娘放心,等我想到离开的办法,我会走的,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山庄里戒备森严,想离开并不容易。”玉衡中肯的提醒她。
“我知道。”
“如果你真想走,我倒是可以帮你。”
她怔了一下“你真的有办法?”
玉衡仰起一张绝美的冷颜“明天未时,我会准时在这里等你,希望你不会突然反悔。”
“我不会的!”欢迎大声的说。
“不会最好。”她又低垂下螓首,继续刚才未完的工作,直到欢迎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开。“希望你的猜测没有错,否则绝爷要是知道我私下把人放走,我可是会拖你一起下水的。”她背对着来人说道。
左天虹昂然直立,不因她的威胁而有丝毫慌张。
“如果没有把她逼走,绝爷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她跟其它女人不同,也永远不会从死去的夫人所留下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是最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