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任何可移动的物体,依然没半点线索,只剩下墙面上了,而墙上除了一些骨董字画和山水画外,只剩一幅仕女图,跟整个摆饰颇不搭调,或许它就是──
她才将仕女图往下一拉,墙面上便出现一道只够一人进出的小门。哈!只要她出马,没有摆不平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是被白狼训的时候,她正好可以用上这句话,她冒险犯难的精神当真古今少有。
密室内有一条通往地底的石阶,墙的两旁插着火把,一闪一灭的还怪恐怖的,不知下面藏了什么东西?她驻足倾听,真的有声音从底下传上来,好像是铁链的敲击声,有可能是一座地牢吗?
石阶是呈弧状的,云霏每踏一步,回音就比原先的还大,更制造出不少诡异的气氛,她一边猜测,一边又不得不往下走。
云霏终于走下阶梯的最后一格,这里果然是地牢!朱泽何必费事在这地方盖间地牢呢?王府多的是牢房,而且,这地牢除了一道铁门外,密不透风的,在这潮湿、霉味浓得令人作呕的地方,只怕住的人不用多久就一命呜呼哀哉了。
再走近一点,铁门下一般都设有一个洞口,以方便放置食物,而那里正置着一盘完整的菜肴。这牢里关了人?她才这么想,里头又响起铁链互击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吗?”她怕回声太大,所以小小声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又移前一步,问道:“请问一下,有没有人在里面?”
对方若再不回答怎么办?只好从铁门上的小窗往里面瞄瞄看──她正待靠近那扇门,一颗丑陋、可怖到极点的头从窗口冒出来。
“哇!”她惊叫一声,按着心口直顺气“朱泽有怪癖不成,在这儿地方养了个怪物。”
“女…儿…女儿…郁儿…”那颗丑到她不敢再看一眼的头不断地发出模糊不清的叫声。
云霏怕虽怕,但还是靠近他一些,问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再说一次好不好?”
“啊…郁儿…郁儿…乖…女儿…”
他是在叫郁儿吗?这人认识朱郁?他究竟是谁呀?可惜他那张脸血肉模糊,分辨不出,他跟朱郁有关系吗?
“老伯,您是谁?您认识朱郁吗?”
“郁儿──爹想你──郁儿──”
爹!她没听错吧!他说他是朱郁的爹!那他不也是朱泽?两个朱泽!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呢?莫非这人才是真正的朱泽,而外面的朱泽是有人假冒的?回想起来,朱昱和朱郁不是都说,朱泽是在一夕之间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或许那一夜真的朱泽就被假冒的朱泽取代,而被关在这地牢中,这样一来,谜底就解开来了。
“王爷,我会回来救您的,郁儿很好,您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们一家团圆的,您耐心等着。”
她得去通知白狼,要他派人来救他,现在知道那朱泽是假冒的,就算杀了他也没关系。
她才合上密室的门,屋外冒牌朱泽的笑声就朝这边传过来。惨了,他回来了,云霏心想要是她有功夫多好,马上就可以抓住他,还朱昱清白。“哈…没想到能请到鼎鼎有名的‘蓝血’,真是本王的荣幸,哈…”那坏蛋在跟谁说话?她微微伸出头想看个仔细。
“我已经脱离‘鬼玉门’了。”面对冒牌朱泽的蓝衫男子像再一次的提醒他,他跟“鬼王门”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云霏眨眨眼,除了白狼之外,她第一次看男人看痴了,她以为早就见过“冷酷”型的男人,可是这蓝衫男子简直是超级冷冻冰块,他并非十全十美,独眼的缺憾却影响不了他那张斯文俊美的脸孔,额头上扎了一条与衣衫同色的蓝色发带,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蓝,换作常在江湖上行走的人一定知道“蓝血”傲龙偏爱蓝,蓝血指的就是恶魔之血,因为他是为恶魔效命的使者,是“鬼王门”的头号杀手。
“不如你来投靠我,你要多少银子我照给。”
傲龙直视着他,若不是左眼失明,必须戴上眼罩,他会有一双漂亮得令女人嫉妒的眸子,此刻他的右眼正发出冷冽的光芒。
“不必。”他回答得干脆,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