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皮肉外伤,元勋正庆幸没有伤到筋骨,可是,到了晚上,水莲却发起高烧来,而且病情来势汹汹,他只好又匆匆的将大夫请了回来,为她开了帖退烧葯。
元勋揪着全身发烫、呼吸困难的水莲,真是心如刀绞,可却只能紧握着它的柔美,束手无策,那份无助使他觉得自己好脆弱。
这就是他一直想逃避的感觉,他以为只要做不爱人、不动情,就没人可以伤害他,可是,他终究只是个凡人,逃不过上天的安排,祂让他会变、懂爱,也让他明白爱其实并不可怕,弛让他学会珍惜。
斌嬷嬷端着刚煎好的葯汁进来“贝勒爷,请你把水莲扶起来,我来喂她吃葯。”舀了一匙葯汁放在嘴边吹凉,然后凑到她口里“水莲,快把葯喝了,病才会赶紧好起来。”
靠在元勋身上的水莲依然呈现昏迷状态,她毫无血色的唇瓣紧抿着,就是不把葯汁喝下去。她已经力气耗尽,三魂七魄正飘荡在阴阳两界。
“莲儿,快把葯喝下去…”元勋眼神慌乱的低喊,想要唤醒她。
“这样下去不行,没办法了,贝勒爷,咱们只好用灌的试试看。”贵嬷嬷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总算缠她把嘴张开来,她赶紧将葯汁灌进她口中“水莲,快点喝下去。”
“咕噜!”水莲又把葯汁吐了出来。
元勋连忙接过索龙递来的毛巾,惊她清理干净“莲儿,你醒一醒,张开眼睛看着我,莲儿,你有没有听见我在叫你?”他的呼唤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我再试一次…”贵嬷嬷又舀了一口葯汁,可是仍然一样的结果,她就是没办法让水莲吞下去。“这该怎么办才好?烧再不退,可就危险了。”
每个人都对眼前的情况手足无措,这时,招弟也端了盆冷水进来。
“贝勒爷,您先让开。”贵嬷嬷让水莲平躺下来,和招弟两人轮流拧吧冷毛巾覆在她额头上,看能不能先把水莲的体温降低。
两人不厌其烦的重复换毛巾的动作,无不在心中祈祷这法子有效。
“呼、呼…”水莲的呼吸声仍是急促、沉重。
元勋四肢僵冷的站着,焦灼的黑眸须臾不离的定存水莲脸上,企盼得到一点反应。
“贝勒爷,您也累了,坐下来歇一会儿吧!”索龙轻声道。
不过,元勋好像没听见似的,仍然保持原来的站姿,挺直的像尊石像。
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好烫、好热,像是有某样东西快要炸开来了,可是,他却只能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斌嬷嬷和招弟的手部冻得没知觉了,却也没因此停下片刻。
现在似乎除了等待之外,只有期望奇迹出现了。
“唔…”陡地,一声细微的呻吟发自水莲口中。
有反应了。
“有救了、有救了。”贵嬷嬷眼圈红红的叫:“招弟…手别停”
元勋扑了过去,声音微抖“她醒了吗?”
“还没有,可是至少已经有知觉了。”她在心里直喊阿弥陀佛。
“好热…”这是水莲从昏迷后,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斌嬷嬷叨念着“水莲,你快醒过来,不然大家真的都要急死了。”
而在梦境中的水莲仍是一个人在迷雾中浮啊沉沉,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她好着急,不知该往何处去。
“好热…爹…娘…你们在哪里?”她含糊不清的说着梦嘤,神智还没清醒过来。“爹,快来救我…不要再…去下我了…”
索龙竖起耳朵“她在说什么?”
“水莲,我是贵嬷嬷,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她轻拍水莲的脸颊问道。
昏迷中的水莲依然故我,不愿意回到现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