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来过这里了是不是?”他大惊小敝的嚷着,莫非大哥平常的样子是掩人耳目,其实是好色之徒?不会吧!大离谱了。
云风闷不吭气,要他怎么解释是在梦中见过她?
从小他便常梦见一位额上有殊砂痣的姑娘,长相不是很清楚,但却对她额头上的特征十分熟悉,只是他从没向其它人提过,最主要的是怕被人笑他欲求不满,竟作起恶心的绮梦来,所以一直深藏在心里。
随着日渐长大,梦中的姑娘对他而言有着不同的意义,那是他的梦中情人,也是他迟迟不婚的原因之一,除非将来的妻子能带给他同样的感觉,否则他绝不轻易成亲,可是,如今看着梦中人就在眼前,他倒宁愿那只是一场梦。
她居然是风尘女子!虽然宇桀说她卖艺不卖身,但云风还是无法忍受自己竟喜欢一位这样的姑娘,即使他对她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却只会使他更厌恨自己而已。
相思拾级而上,来到他们的桌前,当她与云风四眼相对时,她也微微一愣,竟转不开眼,两人各自僵持在原地。
“相思呀!还不敬两位木公子酒?他们可是特地来捧你的场,可不能怠慢人家了。”倩姨见多识度的瞧出两人的异样,忙一边打着圆场,一边留意双方的神色。
他们认识吗?不可能啊!倩姨狐疑的轮流打量两人。
相思的心漏跳了半拍,这位公子…她是不是曾经见过?不,如果见过,她绝不会忘记的,那么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如此强烈?
他也姓木,那不就是掌管江南船运事业的木家大公子…木云风吗?
云风?
风哥?
她曾经这样叫过某人吗?如此的亲切,像唤过千百遍。
“相思?你在想什么?快敬酒呀!”倩姨决定等一下要好好问个明白。
她挣开重重迷雾,脑子里乱烘烘的,仿佛要很多画面快速的在里头掠过,有好多人的脸…好多叫声…还有血…“对不起,木公子,相思敬两位一杯。”她抬起执杯的玉腕,那青葱般的肌肤微露,在白玉环的搭配下,更加透明雪白。
宇桀取起酒杯,见大哥只顾着瞪人,忙用手肘撞他一下。“大哥,相思姑娘在敬咱们酒了。”云风抿着嘴,一瞬也不瞬的瞪视着面前的佳人。一定是弄错了,只不过同样额上有颗株砂痣罢了,不能依此确定她就是他的梦中人,面貌相似都有可能,更何况是一颗痣,她俩绝不是同一个人。
最后他还是端起酒杯,语气却是冷淡讥诮“原来姑娘就是远近驰名的花魁女,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话中的轻视意味连宇桀都听不下去。
“大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鬼话?”这根本不像他大哥的为人,他从不说话伤人,尤其是对一位女子。
相思纤躯微晃,莹眸闪进受伤的神采。这不能怪他,即使不卖身,她仍是擦不去身上青楼女子的记号,遭人经视耻笑也是必然的,但她还是尽可能的挺起腰,不愿被他打倒,青楼女子也是有自尊的。
倩姨扶住她,陪笑道:“木公子,相思身子不太舒服,那就不陪您了,我叫其它姑娘来伺候您。”
“不必,我只要她。”云风想看看她的脸,想确定她是不是梦中的那位姑娘。
“很抱歉,相思是不陪酒的。”是她错看了人吗?怎么木家大公子跟外传的不一样?
相思愁肠百转,气恼的瞅着他“你看不起我是不是?只因我是个烟花女子吗?”她从没像此刻这般难受过,换作别人她可以不在乎,可是只有他不行,但自己又为什么如此在意?“木公子,每个人生下来的命不同,会变成什么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你之所以有今番的成就,不也是靠祖先庇佑?”云风将她悲绝的眼神看在眼底,或许是他说得太过份了,他并不想伤害她,只是一想到她的身份及那么多男人用垂涎的眼光亵渎她,他就快发狂了。
“我…”也许一切只是巧合,他的确没有资格批评她。
云风下意识的向前一步,正待接下去说完,但相思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真的把她当妓女要轻薄她,心一慌就向后退,不料身后便是阶梯,她一脚跨个空,人也朝后仰去。
“呀…”她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