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厨房后,凌书雁又见了几名下人,不过,比起印象中王府內仆佣成群的画面,实在和她想像中的不太相同。
“从这条小路走过去,就是王爷住的云棲竹径阁,没事的话,王爷通常都会待在里头。”他指着距离他们大约几尺远的朱红色大门说:“王爷这两年深居简出,不是进宫和皇上讨论国事,就是成天待在书齋里看书打发时间。以前身边还有五名侍卫可以跟着他到处骑马狩猎,现在就只剩下尉迟大人,的确是寂寞了许多。”
“为什么只剩下一个人?”他说的尉迟大人应该就是跟在王爷身边的男子。
牛总管将两手背在身后,感叹的说:“还不是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生了场大病,看了几个大夫也没有好转,王爷只好忍痛让他们离开王府。别看王爷外表给人家很冷酷的感觉,其实他的心腸很软,不希望再见到有人因他又无辜的赔上性命,所以不愿强留他们。”
她幽幽的睇向那扇拱门,也许,武威亲王真和其他皇族贵胄不同吧!
“花园的尾端就是风雨萧瑟軒,是王爷的二弟逸郡王的住处,因为几年前把腿给摔伤了,所以,几乎不出房门一步,你应该不会有机会碰到他才对。”他滔滔不绝的说。
“他们兄弟自小靶情就好,郡王爷受伤后,王爷就变得郁郁寡欢,加上又死了四位王妃,整个人就更沉默了,也不太和过去的朋友应酬,我知道他是害怕连累他们,宁可独自承受寂寞和痛苦,我已经好久没看他笑过了。”
凌书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聆听着。
“对不起,你就当我是在发牢騒好了,不要介意。我先带你回水榭居休息,那儿虽然小了一点,不过满适合你们这种年轻的小姑娘来住,要是不满意,我再帮你换一间。”
“谢谢你,老伯,只要有住的地方就好,大小无所谓。”她向来随遇而安,不在意物质上的享受。
“那就好、那就好。”他心里早盘算好了,水榭居是离云妻竹径阁最近的院落,古人不是有一句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是这小姑娘能重新引起王爷对女人的兴趣,他就不必烦恼閔家无后的事了。
“府里来了一位女客人?她是什么人?”閔谦将葯喝完后递给小廝,讶异的问。
“小的也是刚刚听其他人说的,那姑娘姓凌,是王爷从外面带回来的。”他怕主子关在房里太闷,总会将王府里发生的大小事情向閔谦报告,这么大的事,当然也不例外。
“大哥带个女人回来?怎么可能?那位凌姑娘是什么来历?”他还以为兄长不会再和女人有任何瓜葛,却没想到还会把女人带回王府,真是太意外了。
“小的听在厨房里做事的来弟说,那位凌姑娘不是一般女人,好像有什么,嗯…阴阳眼,对!就是阴阳眼,她可以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閔谦还没会意过来。
“就是…鬼。”小廝扮了个恐怖的鬼脸出来。
閔谦圆睁着双眼,兴致勃勃的问:“你是说她可以看见鬼?”
“是呀!郡王爷,您说是不是很好玩?”
“什么东西很好玩?”孤傲、低冷的男子嗓音赫然在房中荡漾开来,把小廝吓得足足跳离了地面有半尺高。
“王爷!”完了!人人都知道武威亲王生平最恨人谈论灵异鬼怪,而他居然被当场逮个正着,这下小命休矣。
“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闲聊什么?”閔恒厉目一瞟,着实让他猛嚥了好几口口水,头都快垂到胸前了。
“大哥,听说你今天带一位凌姑娘回来,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说到有趣的事,他的精神全来了,哪还睡得着觉。
“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过几天就会走了。”等拆穿她的底细,自然就没戏唱了。
“如果是无关紧要,大哥就不会亲自出马了。”閔谦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大哥,我也是王府里的一份子,有什么事也应该让我知道才行,我不喜欢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
他轻斥“阿谦,别胡闹了,不让你知道,是因为它真的不重要。”
“重不重要由我自己来判断,就算是大哥,也不能代我做決定。”他只是双腿有残疾,头脑可是清醒得很。
“好吧!据说那位凌姑娘有一些特别的能力,所以大哥才找她到王府来住几天,如此而已。”他是不会相信世上有什么阴阳眼的。
“她真的可以看见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