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今天我没有心理准备就跑去,难免会怯场。想想,要去接近一个知道我遗忘的那段记忆的人,怪可怕的,有种不确实的感觉。但我又非常想知道…”力凯轻叹口气。
“很矛盾,对不对?”力勤接话,笑望着力凯。
此时一楼传来绯羽的叫唤,力勤看着力凯,不语。
力凯则望望楼上,点点头,跳下病床,上楼。
力勤目送他的背影背,摇首笑了笑。
晴砚按下快门将一对母女的身影掳个正着,她透过镜头望着那对正在玩耍的东方母女,忽然觉得那个母亲好像在哪儿看过,她移开相机想看清楚那对母女。
母亲穿着一袭浅黄色的洋装,面貌亮丽,给人一种和煦的温暖感和明亮感,她含笑地望着身旁穿着同款式洋装的小女孩正拿着把小铲子在玩沙子,小女孩不时抬头跟她笑,而她也回以慈笑。
愈看,晴砚愈觉面熟,好像在几年前看过她的相片,在哪儿呢?她思索着,而且,她给她的感觉就像力凯…
力凯?是啊!力凯有时候会这样对她笑。晴砚这才发现她的笑容原来跟力凯的很像,也难怪自己会误以为曾经看过她了。
晴砚吁口气,含笑望着那对母女,想多贪恋一下那和力凯像极了的笑容。
似乎来纽约以后想起力凯的次数就变多了,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呢?埋首于实验室做研究?还是埋首于成堆的公文和待阅的文件中?不知道他的秘书有没有跟以前一样常常更换?还是…晴砚心一痛,身子跟着失温。会不会他现在跟那对母女一样,正愉悦的和孩子嬉戏?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正要离开之际,一颗球滚到她的脚边,她弯下身去捡起那颗球,四下张望着,刚刚在玩沙子的那个小女孩跑了过来,对她露出一朵阳光般的笑容。
“姨姨,谢谢你将球球捡起来。”小女孩有礼的道谢,并伸手想接过晴砚手中的球。
晴砚有些讶异于小女孩说出口的是标准的华语,一时忘了动作。
“姨姨?”小女孩偏头打量着晴砚,忽地露出个笑容,朝晴砚招招手要她弯下腰。
晴砚着魔似的弯下身子,将球递到小女孩面前,也对小女孩露出个笑容“喏,你的球。”
岂料,小女孩凑过来轻吻了下晴砚的脸颊,晴砚再次愣住了,她…她在做什么?
“姨姨不哭,亲了就不会痛了,这是魔法唷!妈咪告诉季桦的。”裴季桦笑道,每次她一哭,妈咪就会亲亲她,告诉她这是不哭的魔法,每次都很有效,眼前这位姨姨虽然没有像她嚎啕大哭,但不知怎地,她就是觉得她好像在哭,只是忍着不哭而已。
“啊?”晴砚讶异的出神,她没在哭啊!这个小女孩为何会这样说呢?她笑了笑,摸摸季桦的头“姨姨没在哭,这是你的球。”
“这不是季桦的球,是蓝羿的!”季桦指指离沙丘不远处一名正在努力学站的男娃娃,他身后站着一名女子,看样子是他母亲,女子身边是一名高大的男子,黑发紫眸,两人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男娃娃站着,然后开始走几步路就跌坐在地,两人相视一笑,男子上前抱起宝宝,将他高举过头跨坐在肩头。
晴砚一见,不假思索的拿起相机就拍,被那对夫妇之间洋溢的深情给撼动,今天是怎么回事,竟让她接连见着这么温馨的画面?
季桦不甘被冷落,忙拉拉晴砚的衣角“姨姨,他就是蓝羿,那是小姨跟小姨丈,蓝羿是小姨跟小姨丈的小孩。”
“哦?”原来是亲戚出游,难怪!
“季桦!”风昀樵追上来,她一不注意,季桦就不见踪影,连忙找了下才发现她在跟一个拿相机的女人说话,赶紧跑过来。
“二姨!”季桦回头叫着昀樵,解释道:“我把蓝羿的球踢远了,跑过来捡。”
“下次要走之前别忘了先通知大人一声,你这么大了,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呀。”昀樵没责备,只是说了几句在季桦这年龄不可能会懂的话。
睛砚有些奇怪的看眼昀樵,季桦哪里大了?几岁的小孩哪听得懂她说的话呢?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季桦点点头。
“知道了,二姨,季桦下次会小心。”
晴砚这下真是瞠目结舌,但她没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