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砚脸色一变,接着露出个阳光般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真正的想法“我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嘛…”她的笑容变形,哭不像哭,笑不像笑,而后别过脸“对不起…我无意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力凯的手绕到她肩膀,拉她入怀,让她背倚着自己,抑着心疼道:“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我们是啊!”晴砚允许自己靠着力凯,放任自己沉浸在他的温柔里,可是不知怎地,她对“朋友”这两个字觉得刺耳极了。
“那…我明白了。”力凯凝视着晴砚,没有再说什么。
“力凯…”晴砚哑口无言,他形于外的不认同让她不晓得该怎么解释她的心态。她一直希望给人她很开朗的形象,因为她不想失去朋友,更不想要朋友来分担她的事,她怕他们会嫌麻烦,她不希望自己落单,久而久之,她就变得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感觉。“我其实…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
“我明白。”力凯再次拥她入怀,晴砚捉着他胸前的衣服,他的温暖怀抱让她忍不住想将所有藏在心中的情绪全部一顿而出,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一直捉着他的衣服,说不出一句话。
力凯见此,只是微微一笑,推开晴砚,缓缓将车子开出停车场,转移话题“要不要带回去做纪念?”
“你都拆了它,还带回去做什么?”晴砚顺着力凯转移话题,霎时感到轻松又有点失落,她自背包中拿出相机把玩,突然将镜头对准力凯,力凯不为所动,既不阻止,也没摆Pose,倒是晴砚自己放弃似的叹口气,低头望着自己开始发颤的手。
苦笑了下,尽管她再怎么告诉自己事情会过去的,可是,她的身体似乎不这么认为。
突地,力凯捉住她的手,状似审规,晴砚下意识的想抽回手,但他捉得很牢“力凯…”
“看吧,我就跟你说过没有受过训练勉强使力,结果就是这样!”力凯隐于笑语下的关怀让晴砚窝心一笑,他的关心总是来得适时又不着痕迹,纵使有时她真的很想打掉他那嘲弄的嘴脸。
力凯瞥眼晴砚,唇角隐含的笑意让她感同身受。
“有个问题问你。”
力凯分了点注意力给晴砚,保持着沉默。
“我上班第一天见到的那个美女是谁啊?”
力凯眼角瞄瞄晴砚,表情有些不自在,虽然只是些微的变化,但晴砚已分辨得出在那一贯的冷淡面具下藏着的真正心绪。
“力凯,我真的很好奇耶!”见他如此,更是加深了她的好奇。
力凯沉默良久,才呐呐的吐句“她是我去年参加一场宴会认识的。”
“然后呢?”晴砚有点不是滋味的问,看力凯吞吞吐吐的样子,那股不陌生的酸苦又涌上心头。
这回力凯沉默更久了。
“她以为我是女人…发现我是男人后,更对我穷追不舍…她说…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人,以前她的情人没有比我更漂亮特殊的…”力凯说到最后,乾脆将车子往路旁一停,正色道:“她是个Lesbian(女同性恋者)。”
原本听得“奇样子”已经非常Down的晴砚,闻见力凯那正经又严肃的语气与神情,加上他说的话颇具“笑果”让她的心情一下子由Down飞上Up,她捂着嘴巴,深怕已到嘴边的笑意会加深力凯已经够呕的情绪,但眸里的笑意骗不了人。
“要笑就笑,我不会介意的。”他重新发动车子,平板的语气说明他的不在意。
这下晴砚的笑意反而尽失,她温柔的看着力凯“要是没有跟你深交的人,绝对不会想到你的心胸这么宽大,长得跟你一样这么漂亮的男人通常都很介意别人认错他的性别。”
“介意有用吗?”力凯反问。
晴砚语塞。的确,介意有用吗?反正,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好了,何必去管别人?何况世界上那么多人,要是每个人都错认,介意得完吗?
而且她敢说,力凯留那么长的头发为的就是要看别人错认他,然后得知真相时的那种表情。
“呵呵呵!”晴砚自知说了一个白痴话题,马上打住。
“你的手…”力凯提起另一个话题,他没看过晴砚拿相机,若不是听她说她的梦想是当个摄影师和那天看到她拍的照片,他还不知道晴砚懂得专业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