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蓝眸合上,失去冷静,大叫着:“来人,快叫船医过来!”
跋到的船员莫不大骛失色,所幸有人及时清醒,前去请船医。
“该死的,你要是死了,我去哪儿赔一个完整的摩根.威尔给洁儿?你可别害我。”
马克想起他离开前洁儿威胁似的要他和摩根相互照顾,可现在…他竟是为了自己而受伤。“摩根,你不能死!”
英军胜利的喜悦因摩根的伤而冲淡不少。
一五八八年七月诺顿郡太阳傲人地展现光芒,原本怡人的气温变得闷热无比。
这对疫情是非常不乐观的,所幸大部分人都因听从大卫及洁儿的话将自个儿屋子里里外外全扫干净,让蟑螂老鼠等会带来传染病的动物难以存活,疫情才没有扩大,几个病例也只是因拖太久且身处在不干净又不通风的环境下过久才会回天乏术。大体上,诺顿郡的人民并未因瘟疫而丧生过多。
“听说咱们英军大败西班牙军,什么无敌舰队,折损的折损,逃的逃,投降的投降。
炳!现在可是我们英格兰鸿图大展的时机,谁也不能阻止我们了。”大卫轻啜口香浓的红茶。
“听你的口气,恨不得自己也身为战场上的一员似的。”莉亚含笑地望着大卫,自摩根离开,庄园内大小事件都是由她和约翰及摩根的副手──也是罗伦生前的副手在帮忙处理,难得向来对大卫特别严格的约翰会称赞大卫长大了,处事虽然还不够圆融,但光是气势就足以压倒人。
“当然,要不是我得保护你们两个女人,早就跟着摩根叔叔上战场去见世面了。”
大卫英气十足的脸上有着报国雄心,随即表情一变。
“摩根叔叔离家那么久了,我挺想念他若要我学习一个公爵该做的事情。”大卫的声音低了下来。“战争打了那么久,也该有个了断了。”
一旁的洁儿没出声,心思飘得老远。
这几个月摩根陆续有捎信回来告知自己的平安,可这一个月来,竟然连一封报平安的信也没有,让人不由得担心起他发生了什么事。
战争,除了标示上位者的野心及消化过剩的人口之外,洁儿看不出它有什么好处。
不知是谁曾说过:思念,总在分手后。
或许是她跟摩根从没分开过这么久,她才会这么想念摩根。想念的滋味的确不好,原来自己对摩根的情种得如此之深,心头萦绕着斩不断的烦恼丝,不见到摩根安然无恙的回到这儿,这颗心是不可能安定下来的。
等摩根回来,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对他说:我爱你。
想着想着,她宛若冰霜的容颜出现了一丝不安与急迫。
“夫人,少爷,洁儿小姐,有信。”约翰送上刚刚才由递信员紧急送来的信件。
“是由普利茅斯紧急送来的信件。”
约翰的话,无疑等于十倍的黄色炸弹投落在三人心湖上。
“快呈上。”大卫命令,拿过约翰的信迅速拆开来阅读。“敬启者:赛伦伯爵摩根.
威尔于日前一次攻打西班牙船舰行动时,为救同侪好友潘卓侯爵马克.雷格受伤,失血过多…”
“不!”惊呼是从莉亚口中发出的。
洁儿一听,眼前一黑,但她勉强压下不适感,抢过大卫手中未念完的信,巡视着,绿眸眨了眨,原本略显苍白的容颜此刻像是上了一层白色的油彩般的惨白,她软下身子,跌坐在椅上,槁木死灰的神情如同见了世界末日。
“洁儿。”莉亚上前拍拍她呆嫩的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