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白椿槿一想起自己被捉回去后的境况,不由得加快脚步想快些走出这座森林。
不论是追兵抑或日昨那名男子,对她都没有益处。
林间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前方的路看来是如此清晰却又朦胧,即便她长年在山中采葯,熟知山性,也未曾遇见过如此怪奇的景况。
鸟儿群飞过树顶,发出啾啾的叫声,让白椿槿仰首观望,然而在她收回视线之际,她的眼角瞄见枝桠间迅速闪过的黑影。
她心一惊,连忙定睛观看,但密密的林子里除了交错纠结的枝桠之外,什么也没有。
狂跳不止的心让白椿槿的冷静开始逸失。
好像有…有什么东西…
环视四周,安静得只听见她自己的喘息声,眼角又瞄到一道迅捷消失的黑影,她倒吸口气,拔腿便跑,往那漫漫迷雾间逃去,逃向不知名的彼方。
“她发现了…她发现了…”
“这样才好玩…才好玩…”
风呼啸而过,夹带着那愈益清晰的耳语。
白椿槿跑着跑着、脚踝突然被人握住,她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倒在地,一个翻身,瞧见一只枯骨般的手紧捉着她的脚踝。
“啊…”她克制不住的尖叫出声,死命的想要踢开那只手,但那手捉得死紧,几乎要将她的脚和身体分家。“救命啊…救…救命…”极端的恐惧占领她的全部思绪,教她忘却一切,狂叫出声。
谁…谁来救她…天…天啊…“咻”的一声,一道银光闪过,那只枯手应声而断,但未松开,仍是捉握着她的脚踝。
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弯身朝白椿槿伸手,俊美不似凡人的容貌微泛笑意“姑娘,你没事吧?”
白椿槿惊魂未定,扬睫瞅着那名救了她的黑衣男子,墨黑的眸子倒映着他的面容,分明他与常人无异,可她却不由自主的发起寒栗来。
“多…多谢公子…”白椿槿掰开那只枯手,拖着受伤的脚踝在他的搀扶之下起身,对他状似不经意地紧握她手微蹙眉头。
“不必多礼。姑娘怎会孤身一人上山?你可知…这山里有古怪?”黑衣男子因白椿槿轻微的挣扎而放开她的手,黑亮的眼眸盯着她吓白的容颜。
“回公子,小女子识不得路,连自己上了山也不知晓。不知公子可否指引小女子下山的道路?”
白椿槿下意识的拉开与黑衣男子的距离,低垂着头,痹篇男子无讳的直视。
“当然可以。”黑衣男子的声音渗入一丝笑意,由于白椿槿低着头,丝毫未觉眼前男子露出的狰狞笑意将他俊美的脸给扭曲得不成人形。“对了,未谙姑娘闺名?”
日头高照,映出黑衣男子的影子竟然是一只狐狸的模样!
“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名唤…”白椿槿倏然睁大眼,盯着地上的影子,牙齿打着颤。
“姑娘?”黑衣男子往前跨了一步,白椿槿便往后退离一步。“告诉在下你的名字可好?”
白椿槿摇摇头,咬着下唇,神情戒慎的望着他。
“姑娘?怎么了?”黑衣男子露出和善的笑容,朝白椿槿伸手。“若是没有我,你可会深陷在此,一辈子也出不去喔!”
“别过来。”白椿槿听出他语间暗藏的威胁,仍是拒绝。
“姑娘,在下好言相劝,你可别不识好歹。”黑衣男子面容阴狠,笼上一层黑雾,神色由安抚转为威喝“告诉我你的名字!”
白椿槿咬住下唇,遏止发颤的唇儿泄漏她内心的强烈害怕,无法言语的她以摇头来表示拒绝。
黑衣男子面目一转,抬高手中的刀,亮晃晃的银光射入白椿槿的眼里,她微眯起眼,抬手抱住自己的头,等着受死之际,一声尖锐的惨叫响彻云霄。
“啊…”白椿槿闻声睁眼,只见自己身前站着一名白衣男子,而黑衣男子抱着头在地上滚动,未久,露出尖耳和长尾巴。
“你不该乱跑。”
白衣男子偏首,语气沉冷。
白椿槿一惊,是昨日那名来无影、去无踪的男子!
“我…”
“呜…啊…饶命啊…饶命啊…饶命啊…”黑衣男子痛得直讨饶。
“黑狐,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以你今日捞过界来猎取人命?”男子垂眸望着黑狐低问。
“你待在里头太久了…你不知道…”黑狐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起身,气虚地说:“变了…一切都变了…”
“变?”
“气变了…难道你一点也没有感觉吗?”
“那又如何?”男子邪魅一笑,不甚在意。
“气变,妖变,人变,我不相信你不会明白!”黑狐教他的态度给激怒,忍不住大吼,却更加重自己的伤势,又呕出一口鲜血。
“我只明白一件事,”男子眯起狭长美眸“你不该闯人我的地盘。”
“你…你也会变的…我们都变了…撑不住气的变化…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