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大张的站在白椿槿面前,保护意味浓厚。
他走上前,茜草开始发抖,嘴里不住地喊:“你…你不可以杀人啦!不可以!不可以!你告诉过我人类都不是好东西,杀了会污染自己的手,别啦!别啦!
懊…该…”
茜草被他的袖子挥到,往旁倒去,蚣蟆蹲在白椿槿身前,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白椿槿皱起眉头,说她不畏惧这喜怒无常的蚣蟆是假话,这一睡一醒之间,她不知在他的魔掌之下幸存多少次,可这种忧惧交加的日子她快熬不过。
原本她自认倒霉遇着这透着诡异的事,只想着在杜仲言追上自己之前离开这儿,可现下,她连逃的本钱都没有,反而让自己的三魂七魄落入他的宰制…
她全身上下已分不清哪儿痛、哪儿不痛,但显然地,左脚踝上的痛楚因蚣蟆的接近而起了騒动,她整只左脚因而翻腾,不像自己的脚。
“啊…”他突然伸手捉住她的左脚踝。
他要杀她吗?
白椿槿乱烘烘的脑子理不出个头绪来,游移不安的眸子教蚣蟆的眼给擒住,四眸相对,一如浮云不定,一如沉水平稳。
左脚踝上的手稍一使劲,他的手呈爪状,似勾刀般缓缓收拳,如同火烧的痛凌迟着白椿槿。
她汗流浃背,喘息不已,舞动双手想要推离他,可左肩和右手皆已受伤的她只是徒然加重自己的伤痛。
“啊…呜…好痛…好痛啊…”任白椿槿再能忍痛,也受不住那刮骨削肉般的伤害。
颤动不已的左肩被蚣蟆的另一只手推靠上墙,右手则仍是缓慢却深刻地抓下她左脚踝上的黑色爪痕。
白椿槿咬着牙,却再也忍不住,她惨叫一声,狠狠咬住蚣蟆压在自己左肩上的手。
他皱起眉头,但没有停下动作。
白椿槿痛昏又痛醒,如此反复数次,直至他右手收拳,捉起那黑色爪痕,往后一扔,丢至地面,只见那黑爪剧烈的扭动,终至化为乌有。
“哇!蚣蟆好厉害!”茜草在一旁蹲着,双手撑着下巴,很是崇拜的笑道。
蚣蟆漠然的横她一眼,茜草的笑容更形璀璨。
白椿槿软软的瘫倚在他的怀里,有股陌生的冷香窜入他的鼻息,他微蹙眉,未置一辞,欲推开她的当口,有着斑斑紫痕的左肩映入他平静无波的眸底。
眉,皱得更紧,让他双手捉住她的肩,轻巧地捉起她,往自己的肩膀扛去,踢开门扉,丢上床。
茜草蹦蹦跳跳的跟着进来,身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天色渐暗,流萤和风拂来。
“茜草,挂上铃铛。”
蚣蟆手背轻抚过白椿槿的左肩,那斑斑紫痕渐淡,重复好几次后,那指痕终至消失。
“好。”茜草在门和窗上都挂上铃铛,流萤和风像是被她的铃铛给阻挡在外,飞不进也吹不进房里。
夜晚的气息阴重,像茜草这类的小妖受不住其阴寒,是以会布下结界,隔绝那些沉冷的气侵袭。
“幸好,幸好,我以为蚣蟆你也受气的变化而改变了。”茜草拍拍胸口,很是安慰。
“也许。”他低喃。
也许他也受到气的?郏适才那雷,他不该失手的,却硬是在白椿槿护住茜草时转了方向,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纳闷自己手下留情的原因。縝r>
扬睫望着白椿槿,姣美的容颜有着不安稳的暗影盘踞,他的心因这暗影而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捂住自己的心口,惑于自己的变化。
“也许什么?”茜草不解的问。
“没。”他别开视线遏止自己胡思乱想。
“蚣蟆?蚣蟆?”茜草的声音渗入他的心思。
“做什么?”
蚣蟆挥开茜草调皮的搔弄,皱眉瞪她。
“嘻嘻,没啊,只是想问问你为何放过她而已?”茜草指指白椿槿,笑嘻嘻地问着。
“我没放过她。”蚣蟆谴责的盯着坏事的茜草,若非为她,他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