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捉摸,怎么睡完一觉起来就能看透他的心情?
噢,必定是她仍在做梦,梦见自己被水承潋拉着跑、梦见自己跟着他拂掠过树梢、飘点过湖泊,飞在空中如履平地…飘点过湖泊!
白椿槿低头,不看还好,一看,脚一软,失去平衡,在跌入湖面时教水承潋反手拉入怀抱。
“啊…”她圈住水承潋的颈子,过往被抛进湖里的记忆过于深刻,让她不由自主的攀住任何可以保她不坠的东西。
“你在搞什么鬼?”水承潋不悦的问话自她头顶传来,吐出的气息掠过她的发,扰乱的发丝微晃。
白椿槿感受到这细微的騒动,心一浮,手一松,若非水承潋紧圈住她的腰,只怕她真再次跌进湖里成落汤鸡了。
“你不好好抱我,要上哪儿去?”一想起那姓杜的人类唤她椿槿,他的心就莫名的不舒服,口气也愈见凶恶。
“没事你拉我飞天做啥?”白椿槿还没像现今这般飘在湖上过,经验虽新颖,可若无适当的心理准备…她会怀疑这是水承潋新想出来“玩”她的方法。
水承潋默然以对,他不明白为何一发现有人在寻她,自己便拉了她就跑。
“水承潋?”白椿槿的轻唤在耳边响起,语间隐含不安,感觉到她抱着自己颈项的力道加重,显然是在防范他扯下她的手让她掉进湖里。
“我不会丢你下去。”水承潋环紧她的腰,低首锁住她泛起惊慌的星眸。
“喔…”白椿槿放在他身上的心思少于担心自己会掉下,这让水承潋的眉纠结。
“看着我。”他沉声命令,肯定自己不喜欢被她忽视。
白椿槿抬首,望进那双闪着怒光的妖眸,更大力的攀抱住他。“不要丢我下去,我被你搞到怕水怕死了,别再丢我下去,我会死的!”
“你不会死!”水承潋一听“死”字,反应剧烈,他们所立的湖面以他们为圆心卷起水柱,白椿槿骇然,完全不知自己讲错什么话让他这般生气?
“我…你…”她结结巴巴的想知道自己说中何事引发水承潋的怒气。
“不是你!是水承潋!”水承潋一听见她又“你呀你”的唤着,怒火狂飙,不由分说的堵住她张口欲言的唇瓣。想要“教”会她学乖,别再叫他“你。”
“轰!”无数的雷在白椿槿脑中爆开,她睁大杏眸,眼瞳映着水承潋同样没有合上的妖眸。
到底…到底发生何事?
白椿槿无法呼吸,一股燥热乱升乱窜,心闹哄哄的…
“呜…呜…”她无法自制的发出低吟。
“椿槿,我知道你在!快出来!”杜仲言的叫声如火炮,狠狠打在白椿槿混乱的心上,她睁大眼,不知哪儿来的气力推开水承潋,失了倚靠的身子犹若断线的风筝坠下。
“啊…”白椿槿尖声大叫,要死了!她又要死了!
这回竟然是因为她放手的关系,她怎么也无法瞑目…
“椿槿!”杜仲言因白椿槿的叫喊而发现她,却只见她从湖上头往下掉,心一窒,失声狂叫。
“该死!”水承潋低咒一声,手迅速呈爪状,化作一道白色光影,跟着白椿槿而下,在她的身子落入湖面之前捉她回怀。
白椿槿以为自己死定了!是以当水承潋及时捉住她时,她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而这一幕…
全落入杜仲言眼中。
杜仲言呆立在湖畔,盯着水承潋和白椿槿两人紧紧相拥,眼里燃起的不止是高张的恨焰,更有冰冷的杀机,但教怒火占据的他没有发现水承潋与白椿槿是站在水面上的。
“椿槿!”他出声呼唤,让那对“有情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白椿槿才自适才的危机安定下来,听闻那令她打从心里害怕的声音,身子不由得一颤。水承潋以为她受寒,因而抱紧她,白椿槿顾不得再臆测水承潋的心态,对于他及时敞开的依靠毫不犹疑的投入。
“椿槿!”杜仲言握拳,咬牙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