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白椿槿再次苦笑,她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爱,即使掩藏得再好,总会露出蛛丝马迹,可杜仲言…
杜仲言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她不知他是真的爱她,还是爱上摧毁她一切的快感?
“这不谈,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爹的坟仍在九江,如果你还是你爹的女儿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椿槿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之意,脸色愀然一变。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你仍是为人子女,背弃丈夫我不打紧,但背弃祖宗这回事,可会让你背负永生的臭名。”杜仲言满意的看着她的反应,觉得自己连身体都轻快起来了。
“你这是…”白椿槿折断柳枝,气愤不已的瞪着他。“你动我没关系,可你不能对死去的人下手!”
爹亲的坟…他竟然卑劣到去动她爹亲的坟!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无力感深深地扎根在她心上,无法拔除。
“死人已经死了,我如何下手?”杜仲言只差没有狂笑出声。
白椿槿惨白的脸色让他痛快不已,这比害死她救活的人与动植物还快乐。
“你太过分了!”她气红了眼,强自镇定,阻止自己想冲上前去打他的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你知道我快被你搞疯了吗?”
“你不会疯。”他肯定的微笑“因为你太坚强了。”
“坚强?”白椿槿笑着落泪“就因为我坚强,所以你这样折磨我?”
“你说呢?”杜仲言冷笑“好好考虑吧,逃家背夫、离弃祖宗,你还有多少罪名得扛?啊…勾结异类、通敌叛国…还有还有…背叛信任你的山精野怪这条罪名如何?”
白椿槿找不到话回他,只能愣愣的看着他离去,冷风吹来,脸上有大片湿凉的感觉,伸手一摸,才知道原来自己哭了。
注意到手掌心被折断的柳枝插伤,手痛,但比不过内心的痛,她蹲下来,抡紧拳,塞进嘴里咬住,遏止自己哭出声音。
不值得…不值得为这种人哭泣…不值得…
“琴儿,你看,是椿花,你的名字有椿字…琴儿?你怎么了?”水承潋捧着大把的椿花现身,见白椿槿蹲在地上颤抖着,将手里的花一丢,上前去揽住她的肩,将缩成一团的她“展开。”
“没…没…”白椿槿抽噎着,可怜兮兮,梨花带泪的哭诉:“我的掌心被柳枝刺伤了…好痛…”
“我看看。”水承潋拉过她摊开的掌心,皱起眉头“你怎么弄的?都插进掌心流血了…乖,别哭,我替你剔掉那些细刺。”
白椿槿点点头,用没受伤的手拭去眼泪。“我不哭,我不想哭的…”
“我知道,拔掉再涂葯就好了。”水承潋细心地挑出柳枝的细刺,用袖子替她擦干血迹“下次小心些就好,嗯?”
“嗯…”白椿槿依恋不舍的看着他,眼底又积满泪水“承潋,对不起…”
“干啥说对不起?”他扬眉,拍拍她的头。“撞到头了吗?”
“没有…没有撞到头,我只是…只是想要说对不起…”白椿槿见水承潋小心地呵护着她掌心的伤,仔细地以指尖轻触,替她抚平伤痕,心一酸,眼眶含泪。
“为啥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对不起我。”他摸不着头脑的打量白椿槿。
她不是轻易说抱歉的人,而且她也不会无缘无故说抱歉。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琴儿。”他正色唤道。
“嗯?”垂下头拭泪的白椿槿清清喉咙,回应。
“你是否有事瞒我?”水承潋锁住她的眼,不让她有机会别开视线。
“没有,你怎会如此认为?”她睁大眼说着谎话,澄澈的眸倒映着水承潋的面容,深深地、痴痴地将他镌刻在心版。
“否则你怎会哭成这样?平时你受比这个更重的伤也不叫一声,今儿个怎会因此而哭泣?”只要是有关白椿槿的一切,都在水承潋的脑中储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