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的自己。
“是吗?”关承羿质疑,俊眸有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你懂什么?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做回我自己吗?我没有!没有欺骗自己!”老羞成怒的她声嘶力竭的吼着“关你什么事?你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撑过来!不知道我根本不敢再对人敞开心胸,我根本不信任人类,人类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
必承羿只是紧拥着她,等待她挣破自己设下的牢笼。
“我的母亲…在我大二那年去世…”石翊翎蚊蚋般的呢喃自一阵沉寂后传出“那时候开始,我便下定決心不再为任何人而活,不再为任何人掩饰內心的情绪。我不想再裝扮成别人眼中的好孩子,不论內心起伏多么剧烈,脸上永远只能挂着温顺、开朗的笑容,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依偎在关承羿怀中,她不自觉地道出往事。
“我母亲…我母亲是国內某个企业家的情妇…她的地位被所有人瞧不起…所以…所以…为了她,我必须当个乖小孩,一点差错都不能出。我…我讨厌自己,也讨厌我父亲,恨他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母女两一个名分?我一直不敢让小琤和小彤知道我母亲是别人的情妇,我很自卑…”石翊翎短促的喘着气,她眨眨眼睛,不想为这种事掉泪。“就这样,就这样了。”
“小翎,”关承羿强迫她看向他,满怀怜意地微笑着“我不会因为你母亲是情妇就看轻你。同样的,我相信你的好友也是。”
“谢谢。”石翊翎衷心道谢“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不行。”关承羿拒绝她的要求。
“为什么?”她开始挣扎,她都说了,他还想怎么样?
这些话,她连小琤、小彤都没说,却对他这陌生的丈夫吐实,他还不满足?
“还有吧?”他要她全数说出,脱虽以往的阴影,就他所查到的不止如此。
“没有了。”石翊翎直觉的否认。
“是吗?”他不容许她虛与委蛇。
“没有。”不想再说下去,因为她已经没再想过这些事,没必要想起的事她是不会刻意去记的。
必承羿空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就是一吻“是吗?”
大有再不吐实就继续吻下去的意思。
石翊翎气红了双颊“接下来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他气定神问的再次抬高她小巧圆润的下巴。
“别…我说。”算她怕了关承羿,打从认识他开始,她就注定栽在他手里,永无翻身的机会。
“我等着。”关承羿终于放开她,拉着她到餐桌坐下,为她倒了杯仍保温着的咖啡。
他相信她会需要的。
石翊翎双手捧着咖啡杯,感试僻啡透过杯子传至手心的热度。“母亲的丧礼,父亲并没有来参加,反倒是他的原配夫人和儿子、女儿们来了。我想,我应该感谢他们为丧礼『增色』不少。至今我都还记得他们恶毒的表情和讥誚的言语,我从来不知道人可以让我这么痛恨、这么厌恶。但我更恨的是我父亲,他竟然不出席母亲的丧礼,以往的甜言蜜语都是谎言,我母亲却深信不已,为他赔上自己的感情、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一切。爱情是虛幻的,人是不可靠的,我这么告诉自己。”
她轻啜口黑咖啡,虛幻的微笑着“没多久,我的男朋友露出狐狸尾巴,更加让我深信爱情的虛假,以及人性的不可信任,我決定再也不让这些事情影响我,再也不为任何人而活…”
事不关己的讲究之后,她没再开口,面无表情的她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必承羿保持静默,等待她再次吐露心事。
“为什么?”石翊翎平复了自己事过四年依然激动的心情问道。
必承羿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我希望你能坦率的面对这些事情,走出阴霾,真诚的面对自己。也希望你能脱离这些伤害,就像…你和你前任男友分手时那样洒脱。”他仔细地挑捡字句。
石翊翎默然,他的眼睛像一面镜子,诚实的映照出她…她不喜欢他的眼睛,因为知道他是一个坦诚面对自己的人,不会編织谎言连自己也欺骗。而她不是,她是一个不坦白的人,看到他,让她…让她…
“小翎?”关承羿端详石翊翎阴晴不定的表情,惊见她眼底浮现泪光。“小翎!”
没有时间让他询问清楚,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石翊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话筒。“喂。”
那端传来一串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