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妇人怕她承受不起这个打击,一味的否认到底。
“若不是表哥,您怎么会阻止我出去呢?”她侧耳倾听越来越近的喜庆乐声,似乎正打门前经过“表哥娶妻了,他娶了别家的姑娘…”
“心儿,等你的病好了,娘会帮你找一户更好的婆家…”
她根本听不进娘亲的话,眼神渐渐涣散“表哥说他喜欢我的,除了我,他不可能娶任何姑娘,我相信他,他一定是被逼的…”
“娘也相信他,所以你好好安心养病,什么都不要想。”妇人心中恨极了,迎亲就迎亲,干嘛故意打他们家门前经过,分明是想害死她的女儿。
“我一定要同表哥问清楚,如果他真是被逼的,我绝不会怪他…”她不再咳嗽,气色也红润许多“娘,您去叫表哥来,我要见他…”
熬人惊慌的抚着女儿的脸庞,眼皮直跳“心儿,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她笑吟吟的说:“娘,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精神也好多了。”
“真的吗?”妇人提心吊胆的问。
“娘,您快去找表哥,我现在就要见他,快…”她不断催促。
“好、好,你别急,娘现在就去。”事不宜迟,就算用求的,她也要把人带来。
“你在这里看着小姐知道吗?”
丫环哽吶的说:“是的,夫人。”
就在她踏出女儿的闺房没几步,便听到丫环凄厉的叫声,妇人跌跌撞撞的冲进门,见到的是口中狂吐鲜血,染红了白色前襟的女儿,软软的倒在丫环身上,紧合的双眼再也睁不开了。
“心儿…”妇人扑上去痛哭失声。
心儿发觉自己正在往上飘,伤心欲绝的娘亲让她看了十分不舍,她死了吗?死了之后,是不是就要到阴曹地府报到?可是,她还没见到表哥,她不愿意离开啊!
她不想就这么死了…
缠绵病榻二十年,从未尝过爱人和被爱的滋味,她不甘心…
“你别哭了行不行?”
宋麒英用力的拍一下桌案,把正在打盹的福贵吓得瞌睡虫全跑光了。
“大少爷,你在跟小的说话吗?”
他也惊讶自己的脾气比以前暴躁许多,他揉了揉眉心“不是。”
埃贵多看了他几眼,不解的问:“大少爷,你这两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有吗?”宋麒英严厉的横了“凶手”一眼,清了清喉咙“可能是太累的关系,不要紧。”
心儿被他瞪得低垂螓首,人家她哭她的,又没有碍着他,他干嘛这么凶?
“那大少爷就别看了,免得累坏了身体,那可就不好了。”
宋麒英合上帐册“福贵,你不用在这里伺候,去忙你的吧!”
“是,那小的出去了。”福贵感到有些奇怪,这种情况已经连续好几天了,大少爷似乎常常借故赶他出去,不让他跟在身边。
待帐房里只剩下一人一鬼,宋麒英才气恼的斜睨干扰他工作的罪魁祸首。
“我最讨厌看到女人哭哭啼啼了,你要哭就闪远一点,别让我瞧见。”他最近似乎不像过去那般冷静自持,情绪很容易受到波动,而原因都来自于她。
她攥着绣帕,轻轻的抹去颊上的泪水“对不起,公子,我只是想到以前的事,一时悲从中来,不是故意要烦你。”
“又想到你那位表哥了?”
心儿笑得凄苦“想到表哥,也想到承受丧女之痛的爹娘,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真是太不孝了。”
面对一个哭得泪涟涟的女鬼,宋麒英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都已经过了一千年,你就算再伤心也没用,他们早就忘了你了。”
经他这么一说,成串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就这么沿着她苍白的玉颊流下来。
“你…你哭什么?我又没说错。”老天爷怎么会让他遇见一个这么爱哭的女鬼,他是招谁惹谁了。
她呜呜咽咽的抽泣“就是因为你没说错,我才难过。”
宋麒英头一遭见识到女人的眼泪具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好了、好了,你别再哭了,你哭得我头都痛了。”
“对不起,公子。”心儿努力隐忍住泪水。
“真不晓得你为什么要挑上我?”他语带埋怨的说。
“这可不是我自己挑的,而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她脸上露出一抹喜色“也许是因为公子有办法让我见到表哥,所以才会让我们相遇。”
“我连你表哥长什么模样都不晓得,怎么可能安排你们见面?再说,经过这么久了,你那位表哥就算真的投胎转世了,也不可能长得和过去一样,你又怎么认得出来?”
心儿一脸失望的神色“那该怎么办?”
“所以你还是早点去投胎,也许下辈子有可能让你们再续前缘。”他也可以落得清静。
“我不要,万一投了胎还是见不到表哥,我…我…”她眼眶一红,眼看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