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忙得不能再忙,谁也没空理他。
有人忙着剪裁布置宴会的彩纸,有人忙着搬运花卉盆栽,有人踩着梯子挂上一串串的彩带…
突然,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摇摇晃晃的铝梯之上。
铝梯的高度几可达大厅的天花板,那娇小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踩着梯子,缓缓往上爬,手中还拿着一串琉璃灯,不用想也知道,那女人定是想把手中的琉璃灯往天花板上挂。
从那熟悉的背影,狄文杰第一眼便认出她究竟是谁,看她做出这样危险的动作,他不由得屏住气息、冷汗涔涔,就担心她会一个不小心,踩不住脚而往下坠。
照这高度来看,一摔下来可不只轻伤,还可以跌个头破血流、半身不遂,最糟糕的后果就是…她可能就这么一命归西。
一想到此,狄文杰忍不住想开口大喝,命令那不知死活的女人立即滚下那座摇摇晃晃、看起来极度不安全的铝梯。
但他努力忍着,就怕自己的大吼会把她给吓得当场跌下来,他咬住牙,拼命叫自己冷静,就算真想好好训她一顿,也得等她下来之后再说。
等待的时间,他的一颗心不由得揪紧,呼吸几乎停止,双眼的神线更是无法从她身上拔开。终于,好不容易,像等了几世纪一般长的时间,他终于见她安全在踩在地面。
她安全了!上天保佑,总算没发生任何意外。
伍妮秋一落地,狄文杰所有的情绪当场爆发,长脚一跨,两三步便出现在她的眼前,还霸道地箝制住她的手臂“你不要命了是吗?连这么危险的工作你也敢做?”他真的快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吓死了。
若非他掩饰得当,现场所有人早看出他心里的恐慌与惊骇,但他还是克制不了身体的颤抖。
“危险?不会啊!这种工作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怎么会危险?”面对他那股莫名的怒火,伍妮秋还非常不死心地把自己曾干过的丰功伟业说给他听,让他知晓她的厉害。
“这么危险的工作你竟然不只作这一次?”受不了了!他再也受不了心底的冲击,他得找个人发泄才行“周芷妤呢?你老板娘现在人在何处?”
早早听闻这场騒动的周芷妤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背后,听他开口说要找她,她当即出声:“狄先生,你找我有事?”
狄文杰一个旋身,转头面对她“周小姐,我不管你是怎么管理你底下的员工,可我相信任何人都不该叫个弱女子来做这样危险的工作。”
他这话说得振振有辞,神情更是可怕得吓人。
看出事有蹊跷的周芷妤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颇为开心“是,狄先生说得是,这件事以后我会注意的。”
“等、等、等一下!”这男人罔顾她的人权已够让伍妮秋火冒三丈,再看自己的老板娘竟也同意他那番极度荒唐的歪理,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说什么也得替自己争一口气。
“芷妤姐,你虽听他的,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做,我的能耐相信你应该非常清楚,你概括本毋需理会这疯男的疯言疯语。”
“泥鳅…”想好好劝一劝伍妮秋的周芷妤才一开口,就被身旁的男人给抢了话。
“你说我是疯男,还说我的话是疯言疯语?”这口气狄文杰实在吞不下去,陡然伸出双手,就想抓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机伶无比的伍妮秋一看他有了行动,当场拔腿就跑。
“可恶!你竟然还敢跑?”她越是躲他,狄文杰的心情就不爽,也不管身旁众多人的注目,他长腿一跨就急着抓那胆敢跑给他追的恶女。
眼看一男一女就这么绕着场地直跑,一个逃一个追,周芷妤一颗头开始痛了起来。
“住手!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可惜不管她喊的声音有多大,怒气有多高张,那两人依然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一声尖叫声响起:“糟了!快扶在它,要不然我们这几日来的心血可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