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重演,蒋冰彤突然自沉睡中清醒,眼前那一大片闇黑威吓着要吞没她,她怕得直发抖。
“我在你身边。”林宣逸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唇落在她的眉心。
蒋冰彤眨着没有焦距的瞳眸,终于想起自己失了明,并开始有余力思考所有发生的事情。对于林宣逸亲昵举动的响应是使劲地推开他,在他还未稳住自己时又补上一踢,终于把他踢下床。
“砰”的一声,林宣逸就这样呈大字形地瘫在地上,幸好地上铺有地毯,不然他的头肯定肿个包。
“小桶,你好狠。”他曲膝坐起,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微病白潘眼望着坐在床上一脸不驯的蒋冰彤。縝r>
“谁教你抱着我。”压下心头的悸动,她凶悍的说。
“要是不抱着你,你包准会睡不着。”林宣逸柔声解释。
蒋冰彤怔忡,为什么事隔八年,他仍能这么的了解她?而她却…
“哼!”她别过脸冷哼一声“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起身拉开窗帘,发现天已经大亮,于是简短的回答:“白天。”
然后回过头来抱起蒋冰彤。蒋冰彤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忘了反抗。他抱着她来到窗边,病捌鹧劾炊惚艽萄鄣难艄猓惺,“有没有感受到太阳的热度?。縝r>
蒋冰彤伸手将掌心贴在窗上,窗户的热度传到她的掌心,再藉由掌心递到她心口。她轻咬下唇,点下头“今天天气似乎很好。”
“的确是很好。”林宣逸因不见她的抗拒而露出笑容。
“放我下来。”蒋冰彤却在此时意识到自己的境况,因而要求林宣逸放开她。
“小桶,你不觉得让我抱着很舒服吗?”虽然有点失望,但他没在蒋冰彤面前表现出来,他知道她需要时间重新接受他──即使他已经说明八年前的原因,而她“似乎”接受。
但八年的时间可不短,他们各自为了八年前的事而过了八年称不上好的生活,尤其是蒋冰彤。因此林宣逸叫自己要有耐心,等待她重新和他谈一场恋爱。
“叫你放我下来,你没听见是不是?”一听见林宣逸装无辜的声音,蒋冰彤火气又上来了,扯开喉咙嘶叫着。
“我听见了,你别那么大声。”林宣逸甩甩头,想甩掉蒋冰彤在他耳边造成的回音,他依言放下她。“但请你让我扶着你去浴室盥洗,相信这不是你一个人应付得来的。”
蒋冰彤皱着眉,深知自己的情况想要不依赖人是不可能的,于是颔首,让林宣逸扶她到浴室去。
“来,这是牙刷,已经抹上牙膏。左手是漱口杯。”林宣逸先拿塑料袋将她受伤的手肘包起来,才把牙刷和漱口杯交给她。
蒋冰彤拿着牙刷和漱口杯站在镜子前面,却不知如何着手。
“需要帮忙吗?”他一直站在她身旁未曾离开。
“不用。”蒋冰彤把心一横,抬手张嘴欲刷牙,牙刷却因位置不对而碰到鼻子,使得她的鼻尖沽上了牙膏。她不肯放弃的调整手的高度,这回沾上牙膏的是下巴。她死不求人的再试,结果脸颊也遭了殃。
最后林宣逸看不过去,拿过她的牙刷。
“还我!”蒋冰彤想保持最后一丝尊严,不想承认自己连牙也刷不好。
“牙膏都沾在你的脸上了,我重新帮你弄。”林宣逸明白自尊心颇强的她是不会向他求救的。
蒋冰彤别过脸,不愿让他看到她压抑不住的颓丧。
刷牙,每天每个人早上必做的事,每个人从小就开始做的事,视如与呼吸一般自然的事,她却因为失明而无法顺利做好。
“别难过,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林宣逸轻声安慰。
“我知道了。”蒋冰彤冷冷地响应,朝林宣逸伸手要牙刷。
结果,蒋冰彤光刷牙就刷了三十分钟,洗脸在林宣逸的帮助之下只花了五分钟。
接下来的考验是换衣服。
“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她抱着衣裙,皱眉“盯”着林宣逸。
“喔,那是我昨天趁你熟睡时回医院帮你打包的。”既然蒋冰彤不肯动手术的根源在于不信任医生,而始作俑者是他,他也只好放弃劝说她动手术,改而先行突破她的心房。